第8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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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复:「知道了。」

    程砚盯着那碗粥,眼神逐渐冷了下来,碗下压着一张纸条:

    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地上,没有回应。

    退烧药一次两粒,粥如果凉了热三十秒,蜂蜜水要喝完。

    程砚的胸口突然涌上一股烦躁,他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低吼道:≈ot;谁要你假好心!≈ot;

    ≈ot;他说……≈ot;小林缩了缩脖子,≈ot;&039;告诉沈教授,少多管闲事&039;。≈ot;

    ≈ot;沈老师,您没事吧?≈ot;实习律师小林探头进来,≈ot;您脸色不太好。≈ot;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鸡丝炖得入味,米粒软糯,葱花提香却不呛人。程砚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直到碗底干干净净他放下碗,端起了蜂蜜水一饮而尽。

    体力得到恢复,他起身下床,目光扫过房间,床头的垃圾桶里多了几张用过的纸巾,地板上没有昨晚乱扔的衣物,连他脱下来的衬衫都被整齐地挂在衣帽架上。

    沈予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咖啡杯传递来的余温烫得他掌心有些疼。

    ≈ot;他说什么了?≈ot;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暴雨,车内的粗暴的爱,沈予白手腕上的淤青,还有自己那句失控的≈ot;我恨你≈ot;。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忽然僵住。

    ≈ot;对了,程律师刚才打电话来找您。≈ot;小林犹豫了一下,≈ot;听起来……心情不太好。≈ot;

    他放下手机,端起那碗粥,本想直接倒掉,却在闻到香气的瞬间胃部一阵抽痛。昨晚喝太多酒,胃里空空如也。

    沈予白站在律所茶水间,右手腕的淤青被袖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他往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和一点牛奶,搅拌时右手隐隐作痛,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停下动作。

    主题空白,正文只有一行字:「粥难喝死了。」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处理案件材料,却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来自程砚。

    第二日,程砚醒来时,头痛欲裂。

    另一边。

    ≈ot;装什么好人?≈ot;他冷笑一声,伸手去拿手机,想给沈予白发条消息嘲讽他多此一举,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回复。

    ≈ot;没事,昨晚没睡好。≈ot;沈予白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甜味勉强压下了胃里的不适。

    沈予白来过,照顾了他,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旁边是一盒拆开的退烧药和一杯蜂蜜水,粥还冒着微弱的热气,表面撒了细碎的葱花,底下隐约能看到炖得软烂的鸡丝。

    沈予白垂下眼睛,轻轻≈ot;嗯≈ot;了一声。

    他沉默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意料之中的反应。

    没有署名,但除了沈予白还能是谁?那字迹正如他的人一样永远都一丝不苟。

    沈予白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如果真觉得难喝,何必特意发邮件告诉他?

    窗外天色阴沉,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仍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他撑起身体,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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