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沈予白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程砚想起了大学里,每当学生提出愚蠢问题时,沈教授总会这样克制地抿一下嘴唇。
程砚的眼神骤然变冷:≈ot;沈教授,我们的规则里不包括互相介绍案子。≈ot;他逼近一步,近到能看清沈予白微微颤抖的睫毛,≈ot;还是说,你想破坏规则?≈ot;
≈ot;该死。≈ot;程砚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沈予白,自己就会变得不像自己。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份文件上的字迹会让他想起多年前,沈予白批改他论文时写下的评语:≈ot;论证精彩,但缺乏人文关怀。≈ot;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文件。案件材料整理得一丝不苟,甚至附上了详细的取证建议。
程砚坐进驾驶座,将文件袋扔在副驾上。他扯松领带,深呼吸几次才压下胸口的烦躁。后视镜里,沈予白的身影依然立在雨中,像一尊固执的雕像。
≈ot;职业推荐?≈ot;程砚冷笑,突然抓起沈予白的右手腕,≈ot;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案子女方的姓名,≈ot;他用力按在沈予白腕内侧的疤痕上,≈ot;和你那前妻的一模一样?≈ot;
≈ot;私人委托。≈ot;沈予白的声音很轻,≈ot;不方便通过中心接。≈ot;
≈ot;混蛋。≈ot;他低声咒骂,却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袋中。文件夹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折痕,那是长期翻阅留下的印记。程砚莫名想起沈予白办公室里那本被翻烂的《刑法学原理》,书脊上贴着密密麻麻的便签。
沈予白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大衣的身影渐行渐远。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轻轻整理好袖口。雨似乎大了一些,雨点落在他的肩头,像无声的谴责。
程砚的手指顿住了。这个笔迹,这个做事风格和从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突然意识到,沈予白不是在请他接案,而是在教他如何接案,就像当年指导他写论文作业一样。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ot;普通律师不敢接。≈ot;沈予白的声音依然平静,≈ot;我不方便直接代理。≈ot;
≈ot;法律援助的案子?≈ot;程砚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嘲讽。
程砚没有立即接过。他的目光从沈予白因为冷而微红的耳尖滑到微微发抖的手指,最后落在那份被保护得很好的文件上。细小的雨点落在文件袋表面,很快融化成深色的圆点。
程砚嗤笑一声,终于接过文件袋。他修长的手指翻开封面,腕表在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ot;离婚案?≈ot;他挑眉,快速浏览着内容,≈ot;女方声称家暴,证据不足,男方有背景……≈ot;他突然合上文件,≈ot;所以你觉得我会接?≈ot;
沈予白瞳孔微缩。那道横贯腕部的疤痕在压力下泛出病态的白色,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程砚却握得更紧,直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颤动。≈ot;七年了,你还是学不会说谎。≈ot;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停车场嘴巴里说着,≈ot;没兴趣。≈ot;却带走了文件材料。
≈ot;巧合。≈ot;他轻声说,试图抽回手。
沈予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眼神没有躲闪:≈ot;只是职业推荐。≈ot;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昨夜原本是有机会给程砚的,但他选择了今天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