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流光11深情(2/3)

    他会让人把所有关于她的报道、采访、展览目录、获奖信息，一份不落送到自己面前。他知道，她二十三岁那年，拿下了国际珠宝设计大奖，知道她的作品开始进入国际博物馆巡展，知道她受邀为国际艺术展创作大型装置珠宝…后来，她创立了自己的品牌én…真正开始扩展自己的商业版图。

    那一晚，他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信纸，用着尚显稚嫩的简体中文，一笔一画写下一封漫长的信。笔尖流转到最后，他停顿了良久，才迟疑地落下那行沉甸甸的告白：

    只是静静望着。

    门缓缓打开。灯光随之亮起。

    高三那年，病情突发恶化，老太爷破天荒地收回了对他所有决策的干涉，连夜将他送往国外就医。他一直抗拒手术，总觉得只要还能撑，就没有躺上手术台的必要。

    &ot;滴。&ot;

    ……

    周玙的回忆终止。径直走向更衣室尽头。

    听见动静，连俏回过头，“周玙？”她耳尖一点点红起来，“你怎么来了？”周玙猛地回神，视线匆匆移开，把演讲稿放在钢琴上，只低声说了一句“抱歉”，便转身离开。

    每一件作品旁，都只有同一个名字。

    那是一间近百平米的私人收藏室，奢华而静谧，仿佛一座独立于世的小型艺术博物馆。整面玻璃展墙内，数十件珠宝陈列在恒温恒湿的柜台之中，灯光精准地打在每一处切面上，折射出瑰丽而梦幻的光晕。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怀揣着一颗滚烫而忐忑的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他故作若无其事地询问她是否一起回家，试探着邀请她午休时再去图书馆。连俏一切如常，依旧笑意盈盈地唤他“周玙”，依旧与他并肩穿梭在校园的林荫道间。

    连俏担任主持人，第一次穿上了一袭纯白的曳地长裙。周玙原本只是去后台递交她遗落的演讲稿，推开半掩的木门时，她恰好换好衣裳。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她正背对着镜子梳理碎发，午后的斜阳从窗隙穿透，将她整个人温柔地笼罩在晕染的柔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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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关于连俏的消息，却从未断过。

    周玙站在门口，那一瞬间，他呼吸凝滞，瞳孔深处映满了她的身影。那并非单纯的欣赏，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原来一个人的心跳，真的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失控至此。

    那段时间，大概是周玙整个少年时代最安静也最明亮的日子。然而，真正让那份心思彻底破土而出的，是学校艺术节那天。

    那里有一扇深色胡桃木门。整个空间与公寓其他地方格格不入，门口甚至设有独立的指纹锁。

    ——连俏。

    周玙缓缓走近。指尖轻轻停留在玻璃柜前。

    从学生时期参加青年艺术展的实验作品，到后来获得国际珠宝设计大奖的成名作，再到如今几乎已经买不到的高级珠宝收藏系列。

    只是从未提过那封信，也从未给过他任何回应。于是周玙渐渐明白，她大概是在用最体面的方式拒绝他。

    他让人买回了第一季所有作品,第二季，第三季,直到后来。整个收藏室，一点一点被她填满。

    心口跳动得剧烈而狂乱，那种感觉，竟比在那条长廊里发病时，更为惊心动魄。

    直到医生告诉他，再拖下去，下一次病发，也许就没有机会了。后来，他一边接受最好的治疗，一边完成学业。手术结束后，又断断续续疗养了几年。那几年，他几乎没有回过国内。

    【俏俏，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可以比朋友更靠近你一点，请告诉我。】

    连俏这些年所有公开发售的珠宝作品，几乎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