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结局（上）(2/3)

    纪茗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她挥了挥手，高台上的控制装置发出低沉的轰鸣。

    我知道，我就快死了。不仅因为人工心脏的反噬，更因为体内那半块的黑晶戒指正在疯狂地吞噬我的生机。

    我笑得眼眶一阵发酸。但在纪茗和所有人眼里，这只是一个叛徒在欣赏猎物的死亡。

    我体内的母石碎片剧烈地颤动着。像有一只手从里面攥住了五脏六腑。我咬住牙关。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脊椎弓了起来。他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淌下来，沿着下颌滴在衬衫上。衬衫的胸口处已经被灼出一个洞，。

    隧道越走越暗，越走越幽深。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石头，而是一种柔软的、有弹性的、类似软骨的东西。两侧的岩壁上攀附着密密麻麻的晶石簇，每一簇都有规律地搏动着。一明、一暗。像呼吸。

    它是一块不规则的晶体，高约数米，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每个孔洞都在开合。一张一翕。像皮肤上的毛孔。它的底部延伸出密密麻麻的触须状晶丝，扎入地面，扎入岩壁，扎入站在它周围的每一只镜魅的胸腔。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存时，我的孩子！去吧，去成为那个新纪元的火种！”

    我环顾四周，真想说话，忽然猛地躬下身，撕心裂肺地呕出了一大口浓黑的血。

    “那就请纪家主兑现承诺。”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当然。”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走吧。”

    我看到纪存时被送往另一侧。他被固定在母石前方的祭坛上。那是一块呈莲花状展开的黑色晶石，花瓣是活的，从他的后背、手腕、脚踝处蜿蜒而出，将他锁在花心中央。他的双手被交叉在背后。头低垂着。长发散落在苍白的肩头。

    这条隧道像是一条食道。我们正被它吞进去。

    是啊。我真脏。所以请继续恨我吧。请带着这份刻骨铭心的恨，去在没有我的明天里，做一个干净的、立于阳光之下的神。

    我的手在发抖。他在光柱中央转过头来。隔着那些嘈杂的仪器声，隔着那层滚烫的扭曲空气，他找到了我。对上了我的眼睛，嘴唇颤动。

    她望着母石，眼神里有一种赌徒把最后的筹码押上赌桌时的亢奋：“做得好。沈璧，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跟在他身后，大步走进了那个被无数发光晶石包围的中枢。

    我笑了。

    一道赤红色的光束，正缓缓从母石顶端凝聚。

    纪茗一身雪白，站在母石的前方。从丝质长袍到垂落腰际的白发，到放在身侧的毫无血色的手指，整个人像用冰和月光雕出来的。但比以前更苍白了。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我直起身。抹掉嘴角的血迹。

    侍卫头领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的神志或许早就被母石夺走，但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悲悯。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躬身行礼。“家主已经在祭坛恭候多时。请跟我来。”

    光束击中了纪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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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他说的是，沈璧，你真的好脏。

    整座洞穴的空气都随着它的搏动而低频地嗡鸣和震动。

    在那些嘈杂声中，我分辨出了他的唇语。两个字。

    那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岩壁上覆盖着半透明的膜，幽绿色的光芒从膜后透出来。而在它的正中央，黑色的母石悬于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