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枕边风(2/2)

    我咽下喉间冰冷的酒液，压下翻涌的恶心，平静地吐出几个字：“没有关系。”

    平心而论，纪存时并非好亲近之人。即便对他那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j”——后来我知道他叫蒋明空——两人也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感。

    “对对，阿璧，说说！纪少爷喜欢什么？”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沈静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扬起笑容，“不过没关系，姑姑我呀，门路比你广。我的牌搭子，是纪家管家的夫人。她答应我，下次纪家办私人茶会，给我女儿一张请帖，介绍给纪少爷认识。”

    我抬起眼，迎上沈静得意的目光，缓缓补上后半句：

    话音落下的瞬间，偏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至于纪公子的喜好……我与他不熟，不过点头之交，无可奉告。”

    我至今不甚明白，当初他为何独独对我产生了兴趣。而或许，正因为我对这段关系从没有抱有长久的期待，内心深处依旧患得患失，所以哪怕听别人当面这样畅想和寄存时的美满姻缘，我心中竟然也不多么酸楚，只余一片空茫的疲惫，与淡淡的、早已料定的怅然。

    “哎，沈璧，别光喝酒呀。” 有人起哄，“你和那位纪少爷，到底什么关系？家里可还等着你牵线搭桥呢！”

    纪家是世家金字塔的顶端，可以说是隐形的帝王。那纪存时就可以说是“太子”了。对这些挣扎在权力中下层的“小官吏”而言，他的一点点喜好，都可能是指引家族上升的圣谕。

    她笑吟吟地看向我，语气“亲热”：“阿璧，就像你刚才说的，咱们沈家荣辱一体。你既和纪少爷相熟，可要多跟你堂妹说说他的喜好。你堂妹是个漂亮、聪明、学历好的女孩子，若是真能嫁进纪家，绝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听说他挑剔得很，是不是真的？”

    我是曾想要利用纪存时，但那时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仇人的儿子，一个没有感情的复仇符号罢了，现在我可耻地……动了真心，便再如何做不出利用他，将他纯粹视为复仇工具或晋升阶梯这种事。

    在一片或戏谑或好奇的目光中，我轻轻放下酒杯。

    沈静不耐烦地蹙眉：“说清楚！什么人？”

    管家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

    “他平时有什么爱好？讨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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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纪、纪……纪来了！已、已到前厅了！”

    而我，这个出身不堪的“狸猫”，竟要在此刻，在这些人戏谑或探究的目光中，认真回想那位曾与我耳鬓厮磨的“太子殿下”。

    “好啊，”我说，声音平静无波，“那便祝令爱，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