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会为我的死难过吗？”(2/3)

    我又想了想：“包括沈璧尸体这件事，也不再追查……不再定我的罪。”

    我挟持着纪存时，一脚踹踹开他的房间大门。纪家的侍卫蜂拥而来，我压了压碎瓷片，在寄存时的咽喉下按出一道血痕。

    纪存时眉心微动，那不知究竟是不是毒药的汤药溅在他雪白的衬衫上，原来不是黑的，而是偏向深赤的颜色。

    不知为何，我心口豁然一痛，却根本来不及细想，我咬破舌尖集中注意力，同时飞快地将手中的碎瓷片横于他的颈项。

    纪存时轻轻点头，垂下双手，一副温顺服从的模样。

    始终沉默的纪存时忽然开口：“不用。你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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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低眉顺目，既不敢过于出头走到蔡彩身边，却也不愿彻底离开。明明是怕极了的，却忍不住低声议论、压抑地抒发自己的同情与不满。这种行为与其说是要说服那些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贵人们，不如说是在暗暗给自己鼓劲。

    我脑海中浮现出蔡阳对他的记忆。这人是蔡阳的堂哥，名叫蔡彩。

    我又压低声音对纪存时道：“纪先生，请您不要有任何小动作。否则，你可以试试看是我下手快，还是你那戒指的言灵来得快。”

    蔡彩抱着一大堆粗制滥造、不知怎么搞到的土炸药，弄了个烈士就义一般的造型，腿却抖得和筛糠一般，眼睛通红。

    他仿佛根本视那块紧贴着自己要害的利器如无物，一条嫣红的血线从从他的喉结下方流下，没入苍白的锁骨。

    “还要你们纪先生的命吗？”我沉声道，“那就滚远点，听我指令！”

    “小阳救了我们。”

    “是啊、是啊。”其他佣人们小声附和着。

    为首两名警卫对视一眼，警卫长对他的副官小声道：“去找家主。”

    单说内容，这句话其实很平常，只是一名肉票在和绑匪谈条件。

    比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主纪茗，纪存时才是实实在在掌握家族实权十几年的，警卫们见他动怒，不敢再说，持枪围成一圈，将我远远包围，紧张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平日里对他也一般呀，他却冲出来救大家，看不出哟。”

    纪存时：“好。”

    “请家主放了我弟弟。他胆子小，又一直仰慕沈先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砰——”

    纪家警卫已经闻讯赶来，向天鸣枪，疏散这些胆大包天的下人。

    “但家主回实验室了，据说’那晶体’的研究到了关键时期。她不主动出来，我们不能打扰……”

    但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复杂深沉，语气又放得极轻极缓。竟然给了我一种可怕的错觉——仿佛此刻只要我说出口，纪存时就什么都会答应我。

    纪存时转头望着我：“你想要什么？”

    我从窗外看去，发现竟是个和蔡阳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人，但身型十分古怪，头小身体大，看着像个奇怪的不倒翁。原本应该是有些搞笑的，偏偏这孩子胸前绑着排炸药包，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要追究今天闹事的人。”我面无表情地说。

    没人动，警卫们犹犹豫豫地对视着。纪存时提高声音，断喝道：“我说退下——不许扩大事态！不许开枪！”

    这声枪响同样惊醒了出神的我，刹那间，我回头与纪存时视线相对，我不等他说话，忽然反手将瓷杯叩向墙面，只听“嚓”一声锐响，那碗四分五裂……我还没来得及喝完的深色液体溅了一地。

    “他是个好孩子……”

    后面还稀稀拉拉跟着一圈人，其中有穿后厨杂工服装的，也有在纪家服侍的清洁工、花匠——正是今天和我一起被押解，差点处死的其他纪家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