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冒死(3/3)

    原本已经走远的纪茗忽然回过头。她没有走近,远远地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纪存时:“真是稀奇,我目下无尘的儿子竟然会想折磨一个人。沈璧真的这么让你难忘吗,一具尸体也能让你这么痛彻心扉……还是说,你只是想借口保下谁?”

    纪存时面无表情地抬过头,然后蓦然抬手夺过侍卫手中的镣铐,对我扬起。

    他用力之大,毫不留情——锁链最尖锐的部分竟被他生生砸入我的肩胛骨。

    我当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鲜血流了满地,流入地板缝隙。

    纪茗轻轻“啧”了一声,看了眼溅到脚下的血珠,像是生怕弄脏了自己这一身雪白。然后,她终于对我失去了所有兴趣,转身离开。

    锁链挂在我的肩头,迅速浸湿了我的大半衬衫,短期剧烈的失血让我的意识模糊,我下意识地抓住什么东西来保持平衡,却发现自己拽住的是纪存时雪白的裤脚。

    我的血弄脏了他得体的、板正的西裤,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左手死死拽住了我,不知是要把我抱起来,还是要再给我一下——他自己或许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但无论如何,我却因为他的动作更为疼痛。

    我想和他说,要不干脆给我个痛快的吧,反正这具身体是沈璧的,就当是还清欠他的。但我没来得及,只将大量的血咳在纪存时的衬衣上,然后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时,第一反应是确认自己现在还是蔡阳的面貌,并未变回沈璧的模样。

    然后,我发现肩胛骨处痛得厉害,原来是被钉入了一条锁链。

    不仅如此,我的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金属项圈,也有锁链链接。这两条链子从笼顶延伸而下,十分结实。

    是的,我被关在一个大约两米高宽的巨大铁笼中。 笼子上面铺着红色的天鹅绒毯子,外面却不是监牢,而是一个宽阔的、装饰白绿相间的套房,笼子边上就是一张柔软的双人大床。

    什么意思?房间里的铁笼?我这是被当作笼中鸟了吗?

    我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忽然看到门把手轻轻转动,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然后,纪存时走了进来。

    卧室里原本是光线昏黄的,只有月光凉凉地洒进来,但随着他的动作,感应灯一盏盏亮起,也让我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看着他的轮廓逐渐清晰。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半跪着的原因,我忽然觉得他比我记忆里高许多……也瘦削很多。

    那是我第一次在纪存时身上联想到“脆弱”这个词。当然,当他蹲在我面前,扯了扯连着我脖颈的锁链时,那种幻觉就立刻荡然无存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把我弄成这样,又安置在他卧室……是打算怎么折磨我。

    纪存时打量着我,他看了我太长时间,像是在翻看研读一本没有字的书,或者想看破一个以假乱真的谎言。

    ——最后,我被他看累了,索性不管不顾地靠在栅栏上。虽然没有记忆,但我应该是个懒散的家伙,哪怕下一刻要死,也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却不料拉动的肩膀处的伤口,生理性的疼痛让我眼里噙出泪花,忍不住撕了一声。

    纪存时下意识地伸出手来,然后自然是被笼子的栏杆阻隔了。有那一瞬间,他的手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指尖,却撞上他复杂难辨的目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