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玫瑰、枪与婚礼(2/3)

    我微笑。快门闪光，相机定格下这张滑稽的全家福。

    “你的问题太多了，确定要问吗？”

    因为，她同时也是镜魅和人类的混血。

    “阿介呢？”老人逡巡四周，冷着脸问道。

    柳家的人也几乎都知道柳童的混血身份，但这个曾经的长房嫡女还是被保留下来，因为她还具备的联姻价值，也因为柳童看起来天真单纯，似乎已把五岁前那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此人便是沈仲南，是沈家上一任的掌权人，也是我名义上的祖父。他算是沈氏中兴的英雄，奈何身体太差。时年六十五，却看起来如同八旬老人。

    众人都答不上来，于是果不其然，沈老爷子鹰隼一样的目光转到了我身上。

    我只是平静地重复：“我不清楚。建议您亲自去找。不过，或许一会他会自己出现也不一定……我和小童还有些事要聊，失陪。”

    “你注意到了啊，”我笑着肯定她，“既然连你都注意到了，那别人一定也能发现。”

    人群甫一散去，一名身材极痩极高、手臂细长枯槁、留着考究的短须的老人黑着张脸，坐在轮椅中，被保姆推到台前。

    “什么叫连我都——等等，你是故意假装出来的微表情？给谁看的？沈老爷子吗？苏介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咱们不是盟友吗？”

    我挽着新娘的手，镇定自若地回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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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童，这是新娘的名字，是食品大亨柳氏的独女。

    他经历过四次癌症复发，三十年前的那一次近乎丧命，之后就只能主宰疗养院里，为了出席今天的结婚宴，他几乎带了一支医疗抢救小队。

    同时，到时候安保会最严密，毕竟人人都怕，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闹出点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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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为什么说谎，苏介到底去哪了？”刚走出几百米，柳童就饶有兴趣地问我。

    也是这场婚礼上我最重要的盟友。

    柳童的父亲原本可以保住她的母亲的。只要那个女人愿意闭嘴，不为自己的父母同族发声，但她做不到，于是，只给年幼的柳童留下一具自戕的尸体。

    “……什么？”

    我看了眼时间，说道，“咱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你推进了这场联姻，给我创造了这个难得的舞台。我会帮你摆脱柳家，获得自由，就这么简单。你再问，小心就走不了了。”

    那名碍事的管家不知从哪得了消息，一路小跑到老头面前，恭声道：“昨天苏少爷和沈先生都去了镜魅工厂，他们应该会遇见。只是……”

    这是柳家的秘密，沈仲南不知道这些密辛，就像柳童本不该知道我的秘密一样。

    说来嘲讽。我和沈氏家族的关系其实已经到了近乎图穷匕见的程度。但他们担心婚礼现场需要诸多寒暄拉锯，草包真“沈璧”会支撑不住，连这都要我代劳。若不是嫌弃所谓低劣的怪物血统，是不是恨不得让一只镜魅代沈璧同房？

    但当见不得光的怪物相逢，便成了天然的盟友。

    “是这样吗？”沈仲南转向我，语气喜怒莫测。

    “我知道啊，你肯定藏着什么和他有关的事儿没说。因为我学的是心理学，你看起来目光自若，但眼神不自觉地闪避了两次。”

    我其实也是有点佩服他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魄力把自己唯一的亲孙子关三十年，让一个怪物在外面装腔作势。

    我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心不在焉地接她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