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但是但是 ◎哪怕只有万万分之一的可能◎(2/3)

    银色流体缓缓聚拢而来。

    但没有,还是没有。

    天缺银的动作却没有结束。

    她暗自记下了这个图案。

    小小的水中漩涡逐渐以她为圆心开始生成,一圈一圈,逐渐扩大,卷起这湖底的细沙石块,也卷起那些万年前曾在湖岸边携手伫立之人所不慎掉落的许多小物件。

    有的时候,不如不知。

    只是一小团的天缺银,便眼看着能够将这同心湖底全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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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域溃散,飞光的剑柄却微微震动起来。

    重镜用上金睛术凝神细看,才勉强判断那图案应当是“∞”,并排的两个圈。

    她掐了个诀,朝同心湖中跃去。

    她将天缺银,连带着被天缺银包裹着的半个扶桑脂泪一起匆匆塞入飞光剑中,重新恢复了灵力的使用权,当即迅速朝湖面上浮。

    不过须臾,飞光剑身上的纹路沟槽,便布满了晃晃悠悠的银色流体。

    重镜游近,隔着天缺银的包裹,徒手握住了那东西。

    玉珏、铜钱、灵石、玉简、耳坠……各式各样的东西在她的神识中一一闪过,整片湖底被她用最快的速度翻了个遍,依然没能找到那个在正中裹着一簇白火的赤金琥珀。

    重镜的心不由往下沉了些许。

    同心湖不比谲海,下潜起来几乎没有什么难度。

    重镜一怔,旋即意识到这并不是飞光本身的动静,而是将自己寄居进飞光剑身之中的天缺银。

    很多时候,重镜都是这样,鲜艳得仿佛是此方天地之间唯一能够被看到的身影。

    并没有什么赤金色的椭圆物什。

    但她这人向来就很难死心。即便如此,依旧选择放出神识,同时双手掐诀引风。

    此刻一切都失去了灵性的景况,才终于凸显出了这个分毫不受影响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枝条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天青色的宽袖飞扬,她的发绳与耳坠更是被吹得极高,鲜艳得仿佛是此方天地之间唯一具有色泽的物什。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完整,缺失的那部分究竟又在何处——

    重镜的神识就一遍遍过滤这些被漩涡扬起的东西。

    可以说,一个修士只要在谲海之中浮沉过,便不会再觉得荧洲之中还有什么山川湖泊是难搞的。

    但这枚扶桑脂泪并不完整,万年之前发生过什么,它只留下了外壳还在这片湖心之中。

    时间不够了,林枋前辈正在催促她们。

    飞光剑身上沟槽中的血迹逐渐凝固、干涸,乃至最终消弭无踪,重镜的扶摇剑域亦溃散而开。

    这确实是扶桑脂泪。

    那银白流体的延展性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它不断将自己压得越发纤薄,薄得近乎透明。

    湖心底部却只有土色的细沙与大小不一的石块。

    原本光秃秃的嫩绿枝条,如今已完全长出了数枚锐利的尖刺,开始生发绿叶。

    那是个淡到近乎透明的蜜色琥珀,半只手大小。它的表面上隐隐有个看起来像是凹陷下去的透明图案,但因为太过晶莹剔透,实在是很难看清。

    能够免疫天缺银特性的,唯有与天缺银等阶类似的存在。

    肉眼看去,并不存在。神识探去,亦感知不到。

    它从飞光剑的沟槽中流出,朝外铺开。

    ——细沙之中,有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漩涡卷起的物什。

    这些问题重镜都已经来不及再去探究。

    流体所覆盖之处,灵力皆失,光芒暗淡。

    重镜不得不意识到这一点。

    剑域集一个剑修之于剑道的大成,乃是凝聚了剑修对剑、剑诀、剑意、剑心这些所有领悟的最强杀招。

    重镜却因本命剑毁,再不能随心展开剑域,哪怕用上本命精血强行开启,威力也到底比不上全盛时期。

    随着天缺银的出现,由灵力与剑域所卷起的狂风停歇,水底漩涡亦逐渐平息,细沙重归湖底,鸡零狗碎的东西也七零八落地重新掉了回去。

    齐辞山刻意落后两步远,鲜少地不再与重镜并肩。他铺大万仞剑域的范围,看着重镜转头对他说:“我要下去,你在这里守着。”

    这亦是百年前那场鏖战造成的后果之一。

    但这图案并非眼下最重要的,此时最重要的,是这蜜色琥珀之中并没有一簇正在燃烧着的细细白火。

    于是重镜终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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