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相公，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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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追问姜文成深夜去了何处、商议何事，只是如往常般起身，借着窗外微光，熟练地替爱人解下沾染夜露的外袍，换上舒适的寝衣。

    另一边。

    下面官员师爷哭丧着脸来回禀。

    良久，他才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沙哑点头：“……嗯，睡吧。”

    直到一个多月后。

    他没办法阻止夫君的决定，如今能做的也只能与夫君一起面对，荣辱共生。

    两人躺下后，他习惯性地窝进姜文成怀中，依赖地蹭了蹭，声音轻缓却清晰：

    云阳府最重要的河堤大坝突然断裂，大量洪水突然泄出，瞬间淹没了堤坝下数万亩良田，以及百姓生活的村庄。

    云阳府距京城千里之遥，纵然八百里加急，往返也需半月，灾民嗷嗷待哺，洪水过后疫病将起，哪里等得及？

    太子安排在云阳府的棋子，果不其然开始动了起来。

    风雨欲来。

    “还有，还有咱们云阳府与兖州其余州府的路，也都遭遇塌方堵上了！如今……如今整个云阳府能调动的粮草，就只剩、只剩军储仓里的兵粮了！”

    沈清澜也紧紧环住他的腰不撒手，脸上没有对未来的惶恐，只有跟随爱人的坚定。

    韩璋把人抱进怀里：“好吧夫郎，我其实也没有全然把握，若真有那天，你可愿与我共赴黄泉？”

    军储兵粮听名字，就知道那是专门给军队准备的储备粮，如果没有圣旨传令，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擅自动用的物资，违者，形同谋逆。

    “韩大人，整个……整个云阳府的赈灾储粮，全都不能吃了！各大商户豪绅家中的存粮，也早在前些时日被行商买空。”

    韩璋也是无奈又心疼：“是我不好，总让你为我忧心。放心，我肯定不会失败，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咱们还能遁逃海外，大家都会好好的。”

    “我愿意！只要有夫君在，你去哪儿我都随你。”

    而最令人恐慌的是，当韩璋下令开仓放粮的时候，整个云阳府各县城储存的赈灾粮，全都成了发霉变质的坏粮！

    是夜，韩璋等人都辗转难眠。

    “就是岳父那边……这回牺牲可大了，岳父如今在京城的名声，怕是能够比之陈世美了。”

    韩璋走到沈清澜身边，低头亲了亲对方额头，满是疼惜道：“别想太多，外面的一切自有我周旋。你替我筹备好粮草，稳固好后方就是最大的助力，不必如此担心。”

    接下来数日。

    夫夫一体，无论前路如何，他会和相公荣辱。

    沈清澜在这方面也很是固执。

    可若不等圣旨，谁敢开动军储兵粮？

    “马上就要流放了，你才刚生过孩子，就算有我给你调理，这身子也要好好修养才是。”

    夫夫俩都不想对方担心，都是嘴上说得好听，毛病死都不改。

    韩璋当初的担心确实没错，自从知道了家里造反的事情，他就开始整天提心吊胆了，韩璋不在身边，他根本睡不着。

    虽然韩璋提前用“庆丰收节”为借口，引得不少百姓滞留县城逃过一劫，可还是免不了出现死伤和财产损失。

    “我知道，可我就是担心你嘛，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最后两人对视片刻，都不由脸红笑出声来。

    如果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担责，大家宁愿背上赈灾不力的罪名，也绝不愿背上擅动军储兵粮的黑锅。

    因为前者顶多罢官免职，后者一个弄不好，那就是抄家砍头，全家流放的下场！

    哪怕现在情况紧急，非常之时就应该行非常之事，可谁知道事后处罚是轻是重？

    姜文成回府时，安永言也同样没睡着，吹了灯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爱人回来，才长长松口气。

    等到圣旨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知道，夫君最是厉害，我相信夫君。”

    只是说是这么说，涉及造反这么大的事情，沈清澜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这简单朴素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让姜文成喉头一哽，手臂猛然收紧，将安永言牢牢圈在怀里。

    韩璋察觉到动静，表面上并未有所大动作，依旧和姜文成打配合演戏，与赵永常几人久别重逢轻松相处。

    他会给夫郎和孩子一个光明的未来，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