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相(2/3)

    当初她与祖母一起搬去留夏的时候,砚生顺理成章跟回了阿弟,邹嬷嬷说自己腿脚不便,想留在临康,轻兰说自己有了中意的亲事,向她请辞。

    阿爹希望她们离开,而她们也愿意为了她离开。

    正想回头看看是不是祖母来了,却见轻兰从门外人那里接来了一封信,一面低头瞧着封皮,一面往里走来:“姑娘,有封给老爷的信,是从沐州寄来的。”

    总不能是偶然听见了季正康的计划,季正康为人谨慎至此,哪可能犯这样的错。

    “你说从哪里来的?”沈书月猛地站起身来。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也不曾料想,留夏这个看似闭塞的乡邑边镇,与裴光霁有着那样深的渊源,祖母也一定早就忘记了当年净尘寺里的那个孩子。

    那之后,她便一无所知地跟着祖母搬去了留夏。

    轻兰想问沈书月这是怎么了,还未开口,忽听叩门声响。

    沈书月飞快走上前去。

    这么多人,拼尽全力想要拆散她和裴光霁,想要让她失去他的音讯,却最终没有敌过天意。

    当年,她确信季正康要杀她,却拿不出凭据,不知说了什么,被所有人当成了疯子。

    阿爹的本意兴许只是给她治病,可当这药正好令她忘记了一切,让她恢复了平静,所有人便都串通起来,设下了这个骗局。

    既然病的人不是祖母,那么搬去留夏自然也不是为了祖母,而是为了她。

    想到这里,沈书月哀极反笑了起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究竟是说了什么,竟会被所有人视作胡话,连至亲都不肯相信她,只当她是疯了?

    “沐州,是咱们家在沐州的绸庄分号寄来的。”

    到头来,竟正是因为她搬到了留夏,才会在裴光霁在净尘寺出事的那日,第一时刻得到了他的死讯。

    虽然还缺了这一环想不通,但她想,事情的始末应当不会错了。

    因为阿爹以为她病了,将她幽禁起来,给她喝下了含有朱砂的重镇之药。

    一次状告不成,她本该继续状告两次三次,拿不出证据,她本该去寻找证据,可她没能继续为裴光霁奔走。

    沈书月立刻阖拢医书,收起神思。

    为了让她远离消息灵通的州治,去到耳目闭塞的乡邑边镇幽居,保证她不会再听闻裴光霁的音讯。

    她本就不与身边人签卖身契书,尊重她们来去自由,当年虽觉遗憾不舍,却也并未起疑心。

    所以那日,当她说出裴光霁是在净尘寺长大的事,祖母和阿爹阿弟才会露出那般追悔的神情。

    裴光霁和她说过,如紧要关头需要联络,为免惹人起疑,他会以她家分号掌事的名义,将信寄给她阿爹,所以她一回到颐江家中便交代了门房,如果有阿爹的信,第一时刻送到她这里。

    毕竟如果没有这幅画,她和季正康确实毫无干系,一名朝廷三品大员大动干戈地要杀一名布衣女子,也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是她在控告季正康时,说了叫人无法相信,形同臆想的话,才被认为患上了癫狂之症?

    而她在季正康意欲杀她这件事上说不出一丝一毫的凭据,想来是因为季正康尚未行动便被裴光霁反杀了,既然如此,当年的她又是如何提前知晓季正康的杀机的?

    眼下想来,轻兰和邹嬷嬷的离开,都是为了避免她接触和宣墨十三年有关的人事,杜绝她恢复记忆的可能。

    也是因此,后来这些年,她再也没见过轻兰邹嬷嬷和砚生。

    她和裴光霁对于季正康杀机的认定,怎么都像是……开了天眼似的?

    这就是所有人瞒了她七年的真相。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