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揭秘(3/3)

    祝开颜还让他少管闲事呢,他就说这两人没他根本不行。

    上次的腊八不适合花前月下,今日这小年夜团团圆圆的,总能应景了吧?

    “这样,我替你们定了,”陆修鸣一拍书案,“今夜酉时半,就约在亦之那儿,你俩不见不散!”

    年终散学前这最后半日,书院众学子洒扫过讲堂,祭奠过先圣,聆听过山长的教诲,就算完成了这一年的学业。

    午间师生一同吃过散学筵,互相道别后,书院便封了门,学子们也各回各家过年放冬假去了。

    沈书月总算能彻底闲下来盘算正事,坐在回安平坊的马车上,继续思忖起早间的事。

    今早陆修鸣问她为何心事重重时,她其实是在想,虽然裴光霁眼下看起来还不晓得她在查探他的事,可纪嬷嬷既是看穿了她,裴光霁得到消息也只是早晚而已。

    反正都这样了,总不能又一无所获,又被裴光霁讨厌,那也太亏了。

    不如破罐破摔再去找一趟纪嬷嬷,换个法子试试。

    早间陆修鸣为她和裴光霁定下邀约之时,裴光霁并未拒绝,看起来是应下了,不过左右时辰还早,回到安平坊,沈书月当机立断换上女装,带着轻兰再次去了市心的顺宁坊。

    这回不再藏富也不再遮面,就作平日打扮,大大方方敲响了那扇宅门。

    纪嬷嬷再次出来应门时,一眼看见她,面上意外之色一闪而过。

    沈书月站在巷中,朝门内人福了福身:“纪阿婆,对不住昨日向您隐瞒了身份,我想与您解释下此事,不知可否容我入内?”

    最初那意外的一眼过后,门内人已然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看了看她,转身慢步朝里走去:“进来吧。”

    淡金色的冬阳斜照入院,将晒在院中的干菜和腊味烘出淡淡的咸香,空气里满是朴素的年味。

    沈书月坐在简净的堂屋里,让轻兰将提来的年物搁到一旁的粗木方桌上:“今日小年,这是给纪阿婆您带的年物,都是些吃食,您过年这些天做着吃。”

    纪嬷嬷坐在对头颔了颔首:“姑娘有心了,老身就一个人,吃不了这许多。”

    “裴郎君放了冬假定会来探望您,到时你们一起吃。”

    纪嬷嬷抬眼看向她:“姑娘既提起了我家郎君,便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吧。”

    沈书月歉然低了低眼:“想来阿婆也知晓我是谁了,昨日欺瞒于您,是我的不是,但我对裴郎君并无恶意,来同您打听这些旧事,只是想知道,他在裴家是否有未解的仇怨。”

    感受到对面投来审视的目光,沈书月分明句句实言,却莫名生出一种忐忑之感。

    半晌,纪嬷嬷方才开口:“姑娘为何想知道这些?”

    “不瞒嬷嬷,自从知晓裴郎君习过剑法,我心中总隐隐不安,担心他手中的剑有一日会指向歧途,令他行差踏错,自毁终身,若他心中有未解的仇怨,我想劝解他一二,虽不知是否有用……”

    纪嬷嬷摇了摇头:“姑娘多虑了,郎君习剑,并非为解心中仇怨,郎君心中的仇怨,早在十四年前便已成了死结,再无可解。”

    沈书月一惊之下禁不住攥紧了衣袖:“阿婆这话是何意?”

    “姑娘昨日曾问老身,郎君的生父生母是因何早逝。”

    沈书月点了点头:“我听闻裴郎君的生父当年是在家中意外坠湖身亡,难道……其实不是?”

    纪嬷嬷淡淡一笑。

    沈书月眼望着对面人,背脊隐隐泛起一股寒意。

    因纪嬷嬷此刻的笑意里,并没有她昨日所见的哀婉与可惜,反倒透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意外坠湖是真,但当年郎君生父坠湖之时,郎君人就在不远处。”

    沈书月惊愕睁大了眼:“那为何……”

    纪嬷嬷面容平静地看向沈书月:“倘若当时郎君呼救,他本可以不死,那一夜,是郎君亲眼看着他一点点沉入湖底。”

    “是郎君,间接杀死了自己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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