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听墙角(2/3)

    裴敬严说到这里长叹一声，“这些年你自己抄书换钱维持家用，我与你母亲看在眼里，实是心疼……”

    看裴光霁对这位二叔兼嗣父的态度，确实冷淡得不太寻常。

    沈书月蹲在墙根侧过耳朵，细听起屋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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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裴敬严似乎也被堵得一噎，沉默良久过后，方才重新开口：“你生母自然永远是你生母，无人可替代，可当年的事，早几年我们也与你解释过了，你那时还不到五岁，分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听了外人几句挑唆便误会了我们这么多年，我们又何尝不痛心呢！”

    她想来想去，不能放过这送到眼前的机会。

    沈书月在窗外皱了皱眉，怎么听起来，裴家这位二老爷对裴光霁似是真心实意的无奈和关心，甚至都到了有些卑微的地步。

    “我只有一个母亲，”裴光霁像是隐忍到极致，终于打断了裴敬严，“当年是，如今也是。”

    片刻后，堂屋后檐墙根，历经了一番内心挣扎的沈书月还是蹲在了窗下。

    裴光霁没再接话。

    话音落下，却迟迟未听见回应。

    裴光霁容色微温地低头看了眼仰脸巴巴望着他的裴若喜，再抬起眼时收敛了神色，朝裴敬严肃然颔首一揖：“您寻我有事。”

    “当年我们做的一切，当真是为了保护你，这些年也当真是待你如亲子一般，难道只有叫爹剖了这颗心出来与你看，你才肯信吗？”

    沈书月心头一跳，刚因腿麻想挪一下脚的人顿时停住了动作。

    亥时许，从隔壁东宅回到家中，沈书月心不在焉走进书阁，将在裴光霁那里写好的文章往案头一搁，在椅凳上坐了下来。

    裴敬严干笑一声：“我想着你白日人在书院，只夜里得闲，才挑了这时候带她过来。”

    沈书月立马站起身来。

    休息片刻，继续在脑海里拼凑起今夜裴敬严同裴光霁说的那些话来。

    裴敬严的话音透过窗缝传了出来：“昨日听说你卖了安平坊的宅子，我与你母亲高兴了一晚，还道你是要搬回家来住了，不想你只是换了间宅子，阿喜空欢喜一场，知道后哭了半天鼻子，非要闹着过来看你……可是打搅你做功课了？”

    “都是你母亲一片心，你不愿回家，我们也不强求，可家里给你的银钱和家用你总得收下，你看你这屋子清简的，叫我和你母亲如何放得下心？”

    半晌过去，裴光霁冷淡的声音方才响起：“夜里天寒，您若无要事，还是早些带她回家去。”

    眼见裴光霁牵上裴若喜往外走去，裴敬严也跟了上去，沈书月望眼欲穿地盯着窗外堂屋的方向，独自在书斋里坐了一会儿，倏地站起了身。

    然而听见的讯息太过模糊，除了感受到两人的各执一词外，好像也拼凑不出什么内情。

    正是发愁之际，房门被人笃笃叩响，轻兰披着一身风霜跨过了门槛：“姑娘，我从市心回来了。”

    “哦……”沈书月迟疑着坐了回去。

    难道是她先前揣度错了吗？

    虽说听人墙角不太厚道，可裴光霁将来命运的症结说不定就在这里，事关重大，还当权宜变通一下。

    品出这一眼的意思，沈书月正要揖手告辞，裴光霁先一步转头向她：“你在这里继续做功课吧，我去堂屋。”

    裴敬严脸上笑意稍减，眼梢看了眼沈书月。

    退一万步讲，在自己家听客人聊两句天也不算什么大罪过吧？

    “对了，你母亲今日还让我捎带了不少物件过来，吃的穿的用的都有，都在外边马车里，一会儿叫人给你送进来。”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