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搬家(2/3)

    却不料门隶接都没接她的公凭,稀奇道:“这年头赎刑都有人抢着来了?你来晚一步,今一早已经有人赎过了。”

    “赎过了?谁赎的?”

    裴宅门前,曲韵站在裴光霁面前低垂着眼,一脸承当不起的惶然。

    马车掉了个头,向着安平坊原路回返。

    门隶抬手推拒:“此案尚在审理之中,事涉案情,一律无可奉告。”

    轻兰见状忙递上碎银。

    “那可怎生是好,这位曲姑娘冒险出头替大家铲除了祸害,我们不能不管吧?”

    “这便无可奉告了,反正有人赎了,不光给赎了刑,还赎了籍呢。”

    “不碍事,就停这儿吧,我走两步就是。”

    沈书月不解眨了眨眼,又问门隶:“那告状人曲姑娘现下人在哪里,差爷可否告知一声?”

    “自然不能,”沈书月飞快翻动书卷,一页页看过去,突然眼睛一亮,“有了,赎刑,可以用现钱赎刑,明日一早我们赶紧带上现银去趟州衙!”

    “我早便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为自己与从前曾受崔贼戕害的姐妹讨个公道,有裴郎君与祝姑娘相帮,状告得成已是大幸,怎好叫裴郎君再费这许多银钱为我赎刑脱籍……”

    也是,虽对赎金多少没什么数,但这箱银锭是靠轻兰邹嬷嬷砚生三人合力搬上马车的,当是够分量了,沈书月想着,安下心来。

    车夫回头道:“姑娘稍候,我去问问这车是哪家的。”

    载着一大箱子“辎重”,车行不快,抵达市心州衙时日头已高。

    沈书月赶紧找出书卷,翻到律法相关的条目一行行读下来。

    比之留夏县衙,临州州衙的门面更为宽阔深广,重檐的歇山顶威仪赫赫,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之上,七七四十九颗铜钉凛然而列。

    正想到这里,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一路上,沈书月反复清点了两遍银锭数目,忧虑道:“会不会不够?”

    沈书月与轻兰惊讶对视一眼。

    沈书月顿住脚步,站在拐角处探头朝巷子里一望,见裴光霁一身宽袖襕袍立在宅门前,正与一名衣着简素的女子说话。

    毕竟是送钱来的,料对方不会不给面子,沈书月态度摆得不亢不卑。

    裴光霁摇了摇头:“裴某对此事本怀有私心,于我,今次并非我帮曲姑娘,而是曲姑娘帮我,曲姑娘以身犯险在前,此为我应尽之义,何况脱籍一事关键还在祝山长所出保状,银钱仅是其次,曲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闭门这些天,好像什么也没想清楚,到得眼下反倒更乱了。

    轻兰讶然:“有这等事?”

    轻兰:“这是姑娘眼下能拿出手的所有现银了,不能还不够吧?”

    翌日一早天初明,沈书月和轻兰便带着一大箱子银锭,乘上了去往市心的马车。

    毕竟她和他上次见面,还是她莫名其妙问他杀过人吗?

    算了,不管怎么样,先解决眼前的正事再说。

    沈书月心里担忧那门隶会否只是搪塞于她,一路光想着得找裴光霁确认清楚,直到一个时辰后到了青竹巷附近,才后知后觉,她和裴光霁眼下的处境似乎有些尴尬。

    不过一回生两回熟,沈书月如今对进衙门的章程已是了然于心,走上衙阶后,不等门隶拦人便先亮明了身份来意:“我乃颐江沈氏,今日携现银前来,想为崔氏一案的告状人赎刑,此为我身份凭证,劳请通报一声。”

    “确是如此,民告官,下告上,不管告不告得成,先便要受那夹手指的拶刑,有裴光霁铺路,这头一遭的拶刑估计是免了,但告成后,按律还得受杖刑或徒刑。”

    眼看在门隶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沈书月与人道过谢,想了想,转身走下石阶:“走,回安平坊找裴光霁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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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书月转头看向轻兰,从轻兰眼中看出同样的猜测,暂且停在了巷口没有上前。

    再上一面,就是和他在临康市心大吵一架,决定断交的那日。

    轻兰:“难道是裴郎君和祝姑娘?裴郎君和祝姑娘哪来这么多现钱?”

    沈书月带着轻兰下了马车,朝前走了一段,正要绕过板车入巷,忽听巷中传出一道女声:“裴郎君,我不能再承你的恩情了!”

    轻兰道是到了,掀开车帘却发现马车尚在青竹巷之外,巷口有辆载物的板车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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