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黄粱梦(2/3)

    那看相师傅算得出她和裴光霁分离的年月，重逢的时机，分明就是有神通的。

    好吧，确实有点难为这小丫头了。

    沈书月从睡梦中醒转，听出阿爹的声音，缓过一阵初醒时的昏懵，支肘从榻上坐了起来。

    在净房折腾了一通，沈书月确实又有些体力不济，想着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身体不能先垮了，便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沈书月睁开眼来，“你挠痒呢？”

    裴光霁不相信那位看相师傅，是因为根本不知道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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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荣瑾华轻拍了拍沈富海的肘弯，暗示他莫气得口不择言，随后面色宽和地看向小芍。

    “……”

    虽是误会了她，但小芍这话倒也不全错，不管是劈手刀还是撞墙，的确都太过冒险了。

    毕竟眼下只是猜测，万一想错了，岂不又吃苦头又耽误事？

    “姑娘不可！”

    沈书月蓦然停步。

    既有如此神通，又言之凿凿说她和裴光霁拥有破镜重圆的机缘，那看相师傅会不会懂她眼下的处境？会不会知道回到过去的办法？

    沈书月平复了下呼吸，转而在净房里思索着踱起步来。

    沈书月朝小芍使使眼色示意她快去，随后答应道：“没有，我就来了祖母。”

    院子里，小芍正低着头绞着手站在廊庑底下，惴惴向沈富海回话：“奴婢没、没出去做什么。”

    沈富海恨恨拿手指着跟前人：“还敢遮掩！昨日就是你帮着姑娘逃家，还大半夜多嘴报信，害得……”

    想了想，沈书月冷静下来：“行了，我不殉了，你松手吧。”

    “再躺下睡会儿，养足了精神才好彻底退烧。”回到寝间，祖母劝着她重新躺上榻，给她掖了掖被角。

    直到不知何时，一道愠怒的男声隐隐从屋外传了进来：“你这鬼鬼祟祟的，跑出去做什么了？！”

    小芍犹豫半晌，颤巍巍举起手刀，试探着朝她后脖颈“劈”了下去。

    沈书月抬起眼来：“小芍，眼下祖母看我看得紧，你悄悄替我出去跑一趟，把昨日那位看相师傅请来。”

    这一闭眼，这副病中的身体很快支撑不住，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没错，看相师傅。

    小芍吓得一把锁抱住沈书月，突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姑娘，我知道你伤心，可人死不能复生，裴郎君已经死了，你就算跟着殉情去了，也见不到他了啊！”

    瞅着她确认了好几眼，小芍才缓缓松开了她。

    沈书月想了想，四下看看，找了面结实的墙走过去：“那我自己撞墙试试吧。”

    “小芍，你别害怕，昨日之事既已发生，再多怪责也是无益，便揭过不提了，但昨夜老爷都同你们交代过了，眼下姑娘的身子不宜劳神，从今起谁也不许再帮着姑娘去管外头的事，你方才当真不是替姑娘出去办什么事？若是，你要如实说来。”

    “可姑娘这一脑袋撞上去，不就是要殉情了吗？”

    寝间再无人进出，地龙烧得屋里热意氤氲，窗格间半透的明瓦渐渐凝起水雾，朦胧成一片，隔绝了屋内外的光景。

    小芍欲哭无泪：“姑娘，我真是不敢，这万一劈出个好歹来！”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沈书月刚要开口，净房的门被笃笃敲响，祖母的声音传了进来：“婵婵，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还记得那日的起头，是小芍外出遇见了一位看相师傅。

    回想着清正元年的那个昨日还发生过什么，有没有其它回去的线索。

    沈书月被这一通说得，整个人静止在原地：“谁说我要殉情了？你家姑娘是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