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2/2)

    兴庆府的党项贵族也在人心惶惶。

    但西夏从一开始就对自己的战斗力就不自信,小国心态,当南朝的腐化全方位渗透进来,那些文士,那些商人,那些从汴京留学回来的故事,与李清照的小说完美符合,相互验证,西夏就有人动了心思了。

    他们说:“难道兀卒心中无所感么?他是最英明睿断的君主,他能为大白高国献祭他的亲人,他自然也能为大白高国献祭了他自己!他等的就是这样一把刀!”

    两只手很快就勾搭人犯罪了,大半夜的,李察哥也不得不起身处置叛乱的一小撮人,并且将这些人的头颅全都挂在北门城楼上。

    简而言之,大金从上到下,是大国强国心态,他们当中会有人被南朝文明腐化,但不会有人想当南朝的狗。

    第二群人是投机者,他们当中有些是质子的父母,有些是被大宋间谍渗透的军官,还有些是看了小说,又看了战况的官员,想要在新时代来临时提前占好自己的位置;

    第一群人如贵妇一般,是兀卒的仇人,这里有质子们的父母,也有仁多保忠的儿子,他们被兀卒伤害了,轻视了,西夏王位更迭本来就充满了血腥与杀戮,凭什么李乾顺就能坐稳兀卒的位置?

    第一个人有了这种想法,第二个人很快就会找到了,再找找第三个,大家的政治理念竟然还不同,竟然又殊途同归,一心都要兀卒死。

    它也迎合了想西夏活下来的人心理最迫切的愿望:死的也不是西夏。

    到了现在,它们的作用就开始显现了,也是因为西夏与大金不同,大金对自己的文明不自信,但对自己部族的战斗力很自信,要不是大宋异军突起,突然开始点爆科技树,大金还能再南下几次试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老将军站在城墙上,大声说:“敢议降、动摇、私藏灯火之人,斩首示众!”

    这些宗室子弟的父母就敢怒不敢言,他们私下里说:“当初兀卒要咱们孩子去汴京,那时都当刀山火海,要是女皇一个不顺心,立刻就要咱们孩子人头落地!侥幸这几年女皇宽仁,以礼相待,从不折辱,还叫咱们孩子读书明理,好容易盼着回来了,又送去了黑水城!”

    大宋咬死了打这一仗是为了收复横山,大宋也只要横山,为什么现在打到灵州城下了呢?这不怪大宋,是因为兀卒不肯交出横山呀!

    有那当父亲的还在唉声叹气,可母亲已经站起来了,这拥有战斗血脉的,彪悍的西夏贵妇就咆哮起来:

    “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三年前兀卒选他当质子,三年后还要他当质子!你忍得,我却忍不得!”

    “他是兀卒,是青天子,老天便不收他,他受了伤,流了血,也不死么!”

    宋军给西夏人留了个北门,虽说渡口被堵上了,可北门没堵,西夏人每次巡逻到那里,就心痒痒,每次巡逻到那里,就感觉北方的兴庆府近在眼前,伸出了两只小手,正在招呼他过去。

    “忍不得,你要如何?他是兀卒呀!”

    但已经开始出现了逃亡。

    流言很粗糙,但它非常有效果,毕竟它迎合了想活着的人心里最迫切的愿望:死的不是我。

    这个人甚至也确定了自己在行刺之后,一定会自尽追随兀卒而去。

    大宋花了那么多心思,那些瓷器画作香料绸缎茶叶,还有李清照的小说,平时是起不到作用的。

    李乾顺也意识到了,他虽然手里没那么多牌打,但他也算是极限操作的高手了,他将宗室子弟先送去了黑水城,当然不能光是宗室子弟自己走,得用赐给宗室子弟的护卫“护卫”着去,“避敌锋镝”。

    因为那河流越来越湍急,声浪也越来越高,那里所有的人,都在恳求他,哀求他,不是求他杀了兀卒,是求他救救大白高国,救救兀卒的儿女血脉,救救兀卒的列祖列宗。

    理由很简单,大宋在外交上的习惯始终是死死占着道德高地,多冷也不下来。

    打到现在,灵州一天天在被围,兴庆府人心惶惶,这都怪兀卒,兀卒只要死了,大宋就会退兵,两国就会恢复旧疆。

    有人在下面偷偷看他,偷偷说:“咱们不能降,兴庆府也是如此么?”

    第三群人最特别,他们是忠于西夏,忠于兀卒的人,可他们也要请兀卒就死。

    三种人汇聚在一条河流里,这条河流最后就流向了掌握兴庆府宫城禁卫的一个军官,这人跟在李乾顺身边三十年,一直是兀卒的亲卫,从未有过二心。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