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2/2)

    这样的一个小皇帝，完颜宗干能给他安排什么样的重任呢？

    三面作战的大金要怎么守？

    完颜宗弼说：“皇帝年纪尚幼，还是要大哥哥开导他。”

    “几年之后还有我在。”完颜宗弼很镇定地说。

    皇帝恨他们，拿他当赘婿，货卖多家，那些女真贵女，那些契丹的，渤海的，克烈的女儿入宫，她们的的确确都是带着人脉入宫的，皇帝也的确需要好好对待她们。

    完颜宗干轻声说：“当初他克扣粘罕的粮草，燕山府丢了，粘罕战死，可他说，此獠自取其祸。”

    即使深恨，皇帝还是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契丹人里有没有呢？也许有，可那些契丹女人会写诗吗？会画画吗？听说南朝的女皇帝……就连她的父亲都很有才华！

    “他不曾见到谁。”完颜宗干说，“但他说，他要选一位汉官的女儿入宫。”

    屋子里的药汤被撤下去了，换了一壶热酒，几碟小菜。

    “我也是如此说的，他不愿。”

    完颜宗干就点了点头。

    完颜合剌在那想，女真的贵女有什么好的？他见过他的母亲，也见过先帝的妃嫔们，她们当中有美人，有寻常的人，有纤瘦的，也有丰腴的，但有文化的一个都没有。

    当然要是赵鹿鸣听说了，就得夸完颜合剌滤镜离谱，以及与其肖想她，不如一步到位肖想她爹，她爹作为用来肖想的艺术家真是十全十美，她只会写打油诗而已。

    “他想要谁？”

    完颜宗弼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能说：“大哥哥，合剌恨你。”

    “不，”完颜宗干说，“第一个内侍出宫告诉我这件事，大概一个时辰后，宫中就来了第二个使者。”

    完颜宗干说：“我怕我身体这样，几年之后……”

    “他说，”完颜宗干说，“皇帝同意了，皇帝说，太傅必定能为他选一位贤惠有品德的皇后。”

    至于克烈部在完颜合剌心中，那就更完蛋了，他连她们会不会经常洗澡都不知道！

    “皇帝既然同意了，大哥哥，这事就这样办吧，只要大金不亡，他恨一辈子也无妨。”

    完颜宗干摇了摇头，“他当着我的面，没说什么，只是我走后他发怒，将那些名册扔在地上，还说了些……他并不是当着我的面说那些话的，只是左右内侍告诉了我。”

    完颜合剌就是这样看待这些候选人的，他想：难道朕不是皇帝吗？难道朕只是一个需要取悦女人，需要做低伏小的赘婿皇帝吗！这不是侮辱吗？！

    茹毛饮血的一群蛮女！

    “可以选很多位。”完颜宗弼很平静地说，“只是要等到皇后与宫中高位都入宫之后。”

    完颜宗干也不能说：“他恨你我。”

    “都勃极烈怎么说？”

    送一群青春少女入宫，他也不需要忍辱负重地一个个睡过去，只要让她们安闲地在宫中度日，时不时给一些赏赐，让各族觉得自家女儿在宫中过得不错，皇帝即使不爱她，至少尊重我——这已经是完颜宗干认为最简单，最适合完颜合剌做的事了。

    完颜宗弼喝了一口酒。

    但话说回来，他一个小皇帝，家国大事到他这里，他什么决定都做不出，听说燕云被南朝夺回去，听说南朝一炮轰塌了燕京的城墙，他就只会飞快地跑回寝殿，跳上床榻，整个人钻进被褥里去瑟瑟发抖。

    他将自己的恨意藏起来了，藏得不高明，他的伯伯叔叔们心知肚明，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皇帝视此事为一种侮辱。

    完颜宗弼皱了皱眉。

    如果完颜合剌是一位弓马娴熟，靠自己的勇武和声威打下天下的皇帝，他绝对用不着这样，只要他愿意，他大可以随心所欲地和汉女谈恋爱。

    尤其是完颜宗干在为皇帝挑选这些贵女时，没有充分考虑到皇帝自己的审美。

    几年之后，他的儿子如何，他就准备交到完颜宗弼手里了，唉，若是小皇帝有他的儿子完颜亮一半的聪慧温和，完颜宗干想，自己是什么也不必怕了，宗室也不必怕了！

    “他不要。”完颜宗干说，“都勃极烈年纪尚轻，他喜欢……南朝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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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

    南朝的女皇帝将“往后宫里塞陌生男人”视为侮辱，北朝的皇帝也这么想。

    娶一位克烈部的少女入宫，让克烈部觉得大金下一任皇帝可能有克烈部的血统，这对克烈部来说会是一次示好。

    但即使如此，皇帝还是深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