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2/2)

    “哥哥不能倒下，咱们女真驾驭各族，靠的是横行天下的本事，现在莫看燕山府丢了，那是叫南朝人用‘撼山’轰开的，难道各族手里有‘撼山’么？”

    他们吃过饭了，完颜宗干还要继续处理庶务，完颜宗弼就离开了。

    他们就坐在大殿里吃了些粥，喝了一点热酒。

    公主们见到哥哥来就哭，她们问：“就不能不去吗？”

    “那女人要是越过燕山……”

    完颜宗弼入宫见了皇帝一面，皇帝眼睛发直，但不肯看他。

    公主们也在哭，说：“要是生在南朝就好了！”

    大金就这样痛苦地收缩版图，并且企图重新建立燕山以北的防线。

    想清楚后，他说：“哥哥喊我回来，是为了朝廷的事吗？”

    但这仍然是一种签订盟约的老办法，用钱，礼物，女人去笼络对方，给对方极大的面子和尊重。

    完颜粘罕的罪已经定完了。

    真奇怪，这里原本也是吃饭的地方，太祖太宗皇帝在时，也在这里招待过群臣，大家热热闹闹地吃饭喝酒，宗磐还下场跳过舞，宗望还曾经拿了一支笛子为他伴奏。

    这是一个烫手山芋，但没办法，总得有人收拾烂摊子，反正皇帝是不负责的，皇帝躲进宫里去了，他的床榻上到底是泪水，是冷汗，还是哪个能抚慰他心灵的美貌宫女，完颜宗干和完颜宗弼都不关心了。

    这话并不能安慰到公主们，因此完颜宗弼离开时，他的心也要碎了。

    他对身边的人说：“你们可瞧见哪位公主更美貌了？记下来，来日去克烈部要用上。”

    “你看得比我长远，”完颜宗干说，“我没有什么办法，心里只有一些不光彩的办法。”

    完颜宗弼很柔和地安慰了她们，然后说：“咱们女真人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待来日咱们敌过了南朝，就将你们接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罪，但好像给一位名将定罪了，宣布了战败的责任只在他一人之后，就能提振起整个上京的士气。

    完颜宗弼摇摇头。

    他又去见了自己的妹妹们一面。

    完颜宗弼那时候还年轻，乐呵呵地看着他的父亲和叔叔，看着他的兄长与弟弟们。

    完颜宗干闭上眼睛：“你有胆气，唉，我只怕他们闹起来。”

    宗干说：“我想要你当国相。”

    完颜宗弼就不说话了，他心里想了一些数字，关于燕山府回来了多少兵马，而今大金的野战军团还有多少人，其中女真人多少，仆从军多少，能征善战的将领又有多少。

    运气好些的就嫁给上京需要笼络的大族之子，也许是清俊的郎君，因为就在朝廷眼皮下，生活很过得去。

    宗干说：“我知道你说的，我也去寻了各族的贵族来，他们只是推脱……”

    不一定是他的亲妹妹，还有堂妹，族妹，完颜宗干要从中选出几个聪明貌美，尚未婚配的，不一定嫁给谁。

    “咱们女真人的老兵还没死完，”完颜宗弼斩钉截铁地说，“我这就传令各地，咱们将防线收回来，且不忙对付南朝，咱们只专心安抚各族。”

    运气居中的可能会嫁给各地守将的儿子，那也依旧是女真人，算是自己族人，其中一部分能在上京居住，还有一部分可能要跟着走，这也顾不得了。

    就是派出使者，看看南朝到底打完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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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宗弼就这样说了一番话，又让人给完颜宗干上了一碗粥。

    完颜宗干点了点头，“他们都说她有天命。”

    “他们自然要观望，心里想着若是南朝有朝一日打过了燕山，他们就要争先恐后地投诚，”完颜宗弼说，“哥哥，不能示弱，咱们要挑出几只鸡杀一杀，而后安抚其余。”

    他们还有最后一件事，这事是谁也不想提，可也不得不提的。

    完颜宗干点一点头。

    这位当叔叔的心里就只好叹气。

    “她的敌人不是我们，她的敌人在朝堂上，咱们只要一心节俭清素，她越过燕山，为的是什么？天下也没有来抢北人的道理。”

    运气不好的就嫁去草原上的克烈部，那里冬天冷，夏天热，一年也洗不上一次澡，而且离上京这样远，克烈部又有些传闻说，他们与南朝暗通款曲，他们很可能不想要一个女真的公主，公主嫁过去就可能很受罪。

    完颜宗弼说：“咱们要收拢粘罕元帅的旧部，还有些在各地，手里有兵，咱们将他们收拢起来，我可以去。”

    但也不能追夺官爵，更不能诛九族——开什么玩笑，勃极烈们共享一份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