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2/2)

    而且谁也不知道金军的鸣金收兵是收一夜，还是收半夜，还是一个时辰，又或者一炷香的时间。

    “跑不得。”

    这些跌跌撞撞冲进包围圈的宋军也扎营了，和车队形成掎角之势，并且按照李世辅的吩咐，不停地点篝火，彻夜不眠，警惕地看着附近。

    完颜粘罕站起身，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弩矢、弓箭、长枪、木栅、火油、火药，他们这么多种手段，是真真正正精锐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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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粘罕没有动，他只是问：“他们跑得了吗？”

    “咱们的游骑在附近巡逻，但还有骑士冒死跑了出去！”

    他们看的不是宋军死了多少人，而是这些南朝人在绝境里用了多少手段。

    如果它护送的是假“撼山”，那指挥官此时遇埋伏就该撤退，保护住他的士兵，怎么会在这绝地里硬耗？！

    这样一支兵马，在哪里都很值钱！

    这个增援的速度，这些守军狼狈却不曾退缩的硬气，还有李世辅那支精兵始终在车队附近护卫，不曾离开半步。

    那个猛安过了一会儿，就点了头。

    哨兵睡了，车队附近的宋军基本上也都睡着了，因而让游骑轻易冲到面前，炸开了箱子。

    首先是那支快到城下的，完颜粘罕增派了一支轻骑兵。

    “增兵，”他说，“务必将李世辅和‘撼山’都留下来。”

    来得非常快，当然战斗力也很不值一提，因此对金军来说，研究他们比立刻杀光他们更重要。

    完颜粘罕就坐在燕京城里，听着好几路的消息，有些说“撼山”还没出城，有些说“撼山”快到城下了，有些说“撼山”就在西边的山里。

    猛安过了一会儿，终于说：“报给元帅！”

    金军的游骑冲击了几次这支援军，很快抓了几个都头押官回来。

    “那好，”完颜粘罕说：“离涿州城已近百里，张叔夜急切间救不得，”

    表演得很敬业，但还是有破绽。

    像潮水一样脱离了阵线，并且力所能及地拖着同袍的尸体，退进了霭霭暮色里。

    到了傍晚，金军就鸣金收兵了。

    按照军官的说法，这是附近城郭的守军，一收到求助，立刻就出来了。

    金人说：“确实像。”

    疲惫是正常的，白天袭扰，夜里也不消停，稍微停了一个时辰，哨兵就打鼾了。

    天将明时，负责袭扰另一支队伍的游骑也带回了消息。

    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忙起来，还有人开始支锅煮了水，金军在远处看不见明火，不知道那灶坑到底是怎么挖的，只是过一会儿有香味飘出来。

    金军并没有冲下来，但也试探了一下这支兵马。

    是香料的香味，里面甚至有些糖的香甜，金军闻过之后就很诧异，不知道这支宋军在下面吃什么，怎么会这么香。

    现在两军都要吃点东西，金军的营地在山后，他们殊死战斗了一天，正端起碗，准备喝一口热麦糊时，有游骑跑了回来。

    里面果然只有碎石，果然也符合这支宋军的表现。

    这样一支兵马，很值钱，如果统领它的人愿意归降，金人是会慷慨给这个人“完颜”姓氏的。

    金人的骑兵又一次跑进了燕京城，在大概子时将这个消息送到了完颜粘罕的手里。

    宋军的军阵还是很紧凑，立刻有人说：“为伤者止血，清点人数，修补木栅！”

    来了约一个营的步兵，并不是什么精锐，其中几乎还有民兵，但带上了一些辎重和鹿角。

    “有宋军至！夜里看不清多少人！”

    “有人跑出去吗？”

    那个就要到燕京城下的车队，黎明时宋军很疲惫。

    可包围圈没有打开，金军依旧在四周包围着这支车队。

    宋军依旧很沉默，不逃跑，而是有援军开始往这里赶。

    完颜粘罕还不曾睡，他拿着第二份战报，在烛火下仔细读，时不时还问那个骑兵几句话。

    可他们吃的东西一定不是普通士兵能吃的，这个细节也被金军记下来了。

    不需要是女真骑兵，他寻了一支弓马娴熟的奚族骑兵，只要能替换掉女真骑兵，让自己人在夜里歇一歇就够了。

    至于没出城的“撼山”，他让人继续守着盯着。

    金军的骑兵从山后一条小路飞奔而去，一路冲进燕京城，一口气也不歇，将这宝贵的军情告知了完颜粘罕。

    他决定一个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