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2/2)

    他们哭了一夜，那肉没吃，叫老母亲挂在窝棚里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米也藏了起来。

    那神器有人说是一亮火光，两千个重甲骑兵连人带马，灰飞烟灭的，这说法也太骇人了！骇死人了！两千个重骑兵，两千个铁浮屠，说这话的人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沉重的特制弩箭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它带着火星冲上涿州城的城头，砸在了一架投石机上，那架投石机遭受了这小小的爆炸，立刻折断了臂杆，砸向下方的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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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民夫立刻就被砸中了，一声也不吭，他的头颅被砸碎了，他整个人就倒在了车后。

    所有人都这么看着。

    完颜粘罕给他的任务就是不用出城，死守即可，涿州钉在这里，宋军就无法继续向北，也不用他守到弹尽粮绝，看一看宋军是如何攻城的，守过几日，不仅燕京城的金军会来援助，而且上京的勃极烈们有了守住燕山府的信心，他们也会出兵的。

    这个守将很快下定决心。

    有更沉重的东西从女墙后抛射而出——那些被掘的墓碑已经四分五裂，在半空中划过，向着它们子孙的头上砸去！

    守将就很生气，又问了几句，实在问不出什么，只好自己闷想。

    到了夜里，城墙上有金军悄悄地沿着绳索下来了。

    民夫哭了，说：“那是殿下的神器，藏在中军营里，小人怎么会见到？摸也不曾摸过呀！”

    韩世忠的选锋军就在民夫营旁边，士兵将营外用绳索围住，绳上又要绑些铜铃，但金军里有老猎人，很机警，爬过了那绳子，摸进了民夫的营地里。

    宋军不能在夜里追过他们的防线，离开防线，城墙上会有铺天盖地的箭雨和投石机，因此只能放几箭后，眼睁睁地看着金军和民夫又回到了涿州城里。

    守将抓了两个民夫来，他趁夜便问：“你们那个铁筒，你们可见过？”

    就在他们身后，宋军将床弩推上前。

    城墙上立刻有了反应。

    还是他们必须在攻城战尚未开始的热身阶段，保护他们的秘密武器？

    民夫说：“宋人不白使唤儿，他们说若是儿战死，来日攻克燕山府，还将土地还给咱们，还免咱们家的赋税……”

    大队的民夫和士兵，都在那里活动，有大量的木头往那里运，还有无数绳索草席，还有那土台的缓坡，修得那么周正！

    “明日必要你们攻城呀！”

    他们是在抓民夫的时候被发觉的，接下来营地里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混战，金军死了十几个，剩下的趁乱逃走了，民夫也死了十几个，宋军死了几个人，还有两名民夫被抓走了。

    其他人慌张起来，可监工就必须大骂：“逃就不死了么？！逃！逃到哪里去！攻下那城，咱们就是今日死了，儿孙也当供咱们一碗饭！”

    到了第二日，涿州城的守将就发现了，在涿州城的东南角，营外距离城墙不远，但又在投石机投射范围外，渐渐起了一个土台。

    过了片刻，城墙上有人咆哮起来！

    可还有人说，岂止如此，一亮火光，那神威是连山也撼动的，天柱倾摧，山崩地裂！之所以长公主之前没用过这东西，是因为她——

    “将城中的碎石和猛火油都准备好，”他沉沉地说，“都运往东北角的城墙下，等我号令！”

    其他人就继续去刨那土，那土比石头更冷更硬，可这么多民夫一起去刨它，还是刨出了一块又一块的冻土，刨出了一条阻碍金军骑兵的沟壑。

    这东西不便宜，进了投石机的范围也不安全——宋军财大气粗，家大业大？

    涿州城的守将也是完颜粘罕的亲信。

    他们要修筑防线，要将涿州城围起来。毕竟长公主的法器也只是个初级的火炮，城墙是夯土修成的，轰夯土的效力不比直接轰人，因此还必须做出这些准备，这些牺牲。

    死了百余个民夫，金军也差不多。

    宋军还在继续向前。

    起初是射箭，试探性地向下洒落，试一试距离，这些箭矢就被盾牌挡住了。

    城墙上立刻有金军开始窃窃私语。

    他要抓住时机，摧毁那个土台。

    等到清晨的太阳升起，民夫们就在盾手和弓弩手的掩护下，推着小车，扑向城墙。

    到了日落以前，宋军挖出了一条浅浅的沟壑，并且用车辆和土袋堆在沟壑前，将它升级成了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