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2/3)

    河北大平原，没什么真正的险阻可守，长公主亲自率军过去了，支援太原府的任务就交给了曲端，为此长公主下令，给了曲端一个河东路宣抚使的头衔，如此一来，不仅是太原府，整个河东路都受曲端的节制。

    张孝纯赶紧捧起酒杯：“久闻曲帅大名！”

    “况且太原府新到宣抚使，并非是个容人的，”秦桧微笑道，“元帅只要置酒高台，观敌自乱就是。”

    曲端冷不丁问：“什么样的名？”

    酒席上又冷场了，过了一小会儿，曲端又挤出了一个很可怕的微笑。

    可他就这样真诚地看着完颜粘罕，又直率，又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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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我围攻太原，亦当持重行事。”

    太别扭了。

    端着酒杯的张孝纯就懵了一下。

    曲端坐在酒席上，浑身有些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完颜希尹一定是想到了，可他也不说。

    “若我此时不发一言，来日东路军落败，我又该如何自处？”

    “第十七回了。”

    王禀身边抱着酒的小内侍偷偷说：“又动了一下，嘻嘻！”

    完颜粘罕终于赞许地点了点头。

    秦桧的声音又转低了。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浑身忽然又轻轻地扭了一下。

    “我观城中旌旗整齐，甲胄戒严，这也是诸位的功劳啊！”

    说不上来咋回事，大家好奇，不管是契丹人还是灵应军还是内侍们，都跑去请教尽忠公公。

    王禀赶紧回头瞪他俩一眼。

    他两只脚慢慢地挪，挪得又很轻，整个人像是凌风飘出去的，路上也有人见到他就很恭敬地打招呼，但曲端回复每一个人，每一张笑脸的表情都很怪异。

    具体谈啥不知道，反正就是谈了很久，曲端出来的时候，那个很威严的四方步，还有很清高孤直的小表情都不见了。

    “第十八回！”

    “这次我来太原，原是奉了枢密院的令，正该与诸位勠力同心。”

    这声音震得满树红叶簌簌地往下落，落在秦桧的肩头与膝上，像是一片片晕开的血迹。

    秦桧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一个宋人，一个投降的宋官，事事都在为他考虑，可他的族亲们却要将他当做假想敌了。

    徐徽言也懵了一下。

    这话来日会变成把柄，若是东路军落败，有人提出“完颜粘罕为什么不曾发一言”时，他完全可以叫其他人替他推脱：“都怪元帅身边那个叫秦桧的小人……”

    “来日东路军落败，若无元帅，上京还能指望什么人呢？元帅，东路军大败，正是元帅力挽狂澜，救宗室，救上京，救大金于水火之时，天下何人还能与元帅比肩！”

    徐徽言微笑道：“曲帅治军严谨，如古之细柳营，去岁虒亭一战后，河东谁人不识曲帅英名？”

    “经此一役，庸碌无能之辈再不敢生掣肘元帅之心，云中从此无忧矣！”

    曲端咳嗽了一声。

    毕竟长公主找他谈了很久的话。

    有点吓人，大家偷偷说。

    秦桧更是想到了。

    艮岳的人并不感到意外，就在曲端给李俨新买的花石推到河里之后不久，艮岳就知道了。

    “我非周亚夫，”曲端突然说，“彦猷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