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2/3)

    昨日田舍汉，今登天子堂，他敢不尽心尽力？

    “汉人？”

    他是理解这种美的，但他没心思去细品这种美，他只问：

    秋日里的云中府，很是凉爽舒适，尤其是秦桧的这座宅邸，他将一棵山茱萸种在池塘边，此时茱萸如珊瑚珠，满树都在水影中晃来晃去，晃出了一片富贵鲜艳的光辉。

    完颜粘罕就坐在树下，与他慢慢地喝一壶酒，看树叶轻轻飘落。

    王善听懂了，又骂一句：“殿下身边略有个还不算老的，平头正脸的，你都要提防了去！”

    “元帅为何掳宋人至此？”

    “为何不会？”

    王善和香象奴都很聪明，都看出来他的话还是很含蓄的。

    于是连最警惕的谋克都没忍心再听下去，也就漏掉了后面的话。

    来金国这些时日，别说是面容朴素的农妇，就真是个京城出了名的美人，要这时候的李郎君相对坐调笙，他也吹不出个调子啊！

    “那你也是缺德！”

    “不会。”香象奴说。

    因此其中还真有个谋克，原是完颜宗望带出来的，警惕心很强，还特地去寻了一个农妇：“他强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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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外面猎艳回来，夜里他就在灯下几个人一起看地形图，自拒马河往北，地势尚平坦，只是接近燕京之后，山川渐渐就浮出来了，凭他一人一马是不能绘制完全的，只好等使团的任务结束后，他找机会留下来，继续在这里活动。

    一边看地图，他一边说：“我走这一路，也见到了些宋人。”

    王善皱眉：“他们去国万里，被当作牛马趋使，如何称得‘安居’？”

    “不曾，”农妇说，“贵人给了许多钱。”

    “我这也算是给他帮了大忙的！”

    农妇踟躇了半晌，笑嘻嘻地说：“他有心无力，后来又教我男人也上榻躺了一会儿……”

    “宋人。”李彦仙说，“被掠来的宋人，都在此安居了。”

    “为何？”

    “他们都被分给女真人当奴隶，这是一点不假的，”李彦仙说，“只是女真人吃穿上并不吝啬，又约定粮食最少也留他们三四成，因此他们倒觉得还过得下去。”

    香象奴说：“我看那李郎君的确是个豪杰。”

    然后香象奴就不说了。

    李郎君的怪癖就得到了解释。

    秦桧说：“宗弼郎君心有大金，只是元帅不当效仿他。”

    “若长久下去……”王善说。

    完颜宗弼很重视他们，认为宋人心灵手巧，既会耕田，又有手艺，因此每有女真人欺压宋人的事情发生，诉讼都须秉公处置，不许偏袒女真人。

    王善说：“你出的主意也忒缺德了些！”

    实际上有宋人奴隶倒觉得在这里的生活还不错。

    谋克说：“那他与你同房了？”

    李彦仙不知道香象奴这小心思，知道他也不在乎。

    香象奴说：“完颜宗弼这些都是同他兄长处学来的，学一时容易，长久却难！”

    就如秦先生一般，在这云中府里，连元帅和监军也会笑呵呵尊称他一声先生，实在是贵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