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2/2)

    尽忠已经享受了够久,他站在旁边一直不作声,微微眯着眼睛,像是看到一箱又一箱的金银抬进来似的。

    “殿下恐河北河东累受战乱之苦,钱粮不足,因而变卖艮岳园中许多奇石,筹措军资。”

    这很合理,曲端就更愤怒了,继续往前走。

    曲端喷完了。

    萧高六很惊讶:“曲帅回京叙职?”

    康随就不吭声了。

    曲端又气冲冲地往里走,顺便再白了尽忠一眼。

    她说:“正甫啊,你入城过来,就花石纲这事,你问过百姓吗?”

    “殿下在军中时,布衣素食,虽为天家贵女,却能与将士们同甘苦,”曲端恨声道,“是谁劝她重兴花石纲的?”

    曲端懵了。

    现在他终于说话了。

    曲端就骂:“佞幸!”

    “你说这套用间,孙子兵法就有,为何那么多人不用?皆因你用间打通了路,这路是宋金敌我都能用的,咱们想要收买他们的人,为何他们不能反其道行之?皆因咱们殿下守土如金汤,令金寇无计可施!金寇出兵抢不到东西,伤亡惨重,自然就要对咱们递过去的金帛动了心……

    他在叫好声中气势汹汹地继续向艮岳进发,路上又遇到了姚家的一个小辈。

    香象奴很机灵,使劲拽了一下萧高六,大声说:“我们契丹人不懂什么花石纲,我们只知道殿下做的总没错!”

    他骑着马带着随从走到州桥上,见到了用两架牛车拉着太湖石的“应奉局”宦官时,才突然怒了。

    她得缓缓。

    曲端也不恼,他对百姓是没什么脾气的。

    “是是是,这都是老掉牙的话,不过郎君啊,你要记得,最重要的一句话是:不是大家不读书,是大家遇不到殿下这样的军神!

    尽忠往后退一步,笑眯眯地啥也不说。

    那个小辈立刻下了马,很恭敬地给曲端行过礼,曲端问:“你可知道殿下又兴花石纲,运了些太湖石的事么?!”

    “郎君哪,我这就要北上出使去啦,有些话我得提前教你,比如过两日要是曲端批评殿下用间不稳妥,你就一定要替殿下分辨。

    曲端说我是臣,殿下是君,我愿为殿下,为大宋而死,这也是千真万确的——

    说到这康随就说“是是是,对对对,曲帅果然忠心一片,是属下见识浅薄”,满脸都是想要将领导后半段话给截住,让领导也能领悟过来见到长公主时只要说这前半句就够了的道理。

    曲端说:“臣一路上问过多人。”

    曲端冷哼了一声:“我恐殿下身边有佞幸迷惑,正要扫清奸恶!”

    尽忠还嫌不足,又小声说:“这一路的人,怎么没一个提醒曲帅的?”

    香象奴在外面,还在同萧高六小声嘀咕。

    一路来到艮岳门口,他递了腰牌,等到小内侍唤他往里走时,穿过两道门,正好在路上遇见了萧高六和他那个跟班。

    殿下坐在书房里,被曲端当头喷了一顿,也不吭声。

    “你信殿下百战百胜,朝堂上下也信殿下,你说到这里,记得劝劝曲帅,他如何这般猜忌殿下?唉!你替殿下心痛哪!”

    曲端给太湖石扔进河里,河边的老百姓就使劲拍巴掌叫好,“应奉局”有小内侍想辩解,李二说:“不许多言!”

    小辈眼珠转了几下,小声说:“小子年纪轻,军功薄,不敢置喙监国殿下之事啊。”

    他说,但是殿下如果行差踏错,我是不能不出谏言的!哪怕是明君如汉文,也因纵民铸钱,姑息吴王,又偏宠慎夫人与邓通受后人诟病,殿下如此年轻,难道就没做错事的时候吗?如果你不说我不说,殿下怎么知道她做错了?又怎么能……

    这时候尽忠已经出来了,说:“曲帅,殿下等你许久了。”

    等进了京城,曲端看看街道,看看路边的百姓,有行人看他穿得很朴素,以为是哪个低级军官,还白了他几眼,大声叫他不要挡了路。

    “曲帅这话我听不懂,”萧高六冷声说,“哪来的佞幸,又如何迷惑了殿下?”

    她往左右看了一眼。

    “旧识。”曲端很严肃地说,“殿下还有何话说?”

    萧高六就懵了,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香象奴。

    似乎是老天怜悯她从小有爹却似无爹,从来没享受过父爱的缘故,今天一口气父爱大放送,给她整个人爹了个晕头转向。

    “百姓?”

    但曲端一定要把“但是”说出来。

    这群内侍都哑巴了,曲端就更觉得自己做得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