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2/3)

    周围立刻有人去看向李彦仙，看李彦仙红了的眼圈儿。

    就有点震惊。

    这也是算出来的吗？！他就这么值得信任吗？！要是金人威逼利诱，他就一定不会投降吗？！

    还不知道下一任的都勃极烈到底是出自他的儿孙，还是他哥哥那一脉哪！

    比镔铁更扛得住腐蚀的大金并不因这个国号而获得什么精神上的加持，他们也是人，他们从白山里走出来时也许是很团结的，可那时他们也没有感受过这世界最美丽的部分。

    几个人都不明白殿下为何这样说，李世辅还多问一句：“殿下从何得知？”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女真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各自的想法，他们已经赚了很多的钱，一定有人想要停下来歇一歇，到那时他们就要想，究竟是谁将宋人招来了？这支奇兵是从谁的防区里经过，惊扰到了贵人？

    他受得住那棍子，他的儿孙也甘心受么？他也甘心他的儿孙受么——不，不，扯远了。

    现在他们感受到了，那些奢侈的生活是很美妙的，可比奢侈品更美妙的，是等级地位。

    “李彦仙，你要在军中效力，我便送你跟随使团，往金国去一趟，来日大军走哪一条路，都要看你。”

    “殿下欲出奇兵，罪人愿为马前卒。”李彦仙说。

    这是一个很好的文官，清素廉洁爱干活，但仍然是个文官，文官通常会有些瞻前顾后的性子，又不自觉有避战的想法。

    那棍子只是棍子么？

    也不能说他错，比起当这个军中大主簿，李素是更乐意挑个荒凉的县城，满足地看着百姓们重新开始耕种纺织，修缮房屋，然后田野渐渐变得绿油油，往来的商队牵着骡马，带着货物进了他的小土城，热热闹闹地待几天后，再心满意足离开县城的。

    殿下说：“等完颜吴乞买死了，女真人便要大乱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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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素就不吭声地算了一会儿，忽然说：“殿下，前番围剿蒲察石家奴，金酋震怒，颇有不死不休之势，全赖岳鹏举与韩良臣几位将军死战，又有王监军赴险，才解此围，今番若再入他境，激怒了金寇……”

    大家又互相看一眼。

    殿下说：“我算的，唉，这也不用算，兄终弟及，怎么会不出乱子？”

    “燕京至今仍为金寇所据，东朝廷据燕山府，西朝廷据云中府，云中府易守，却也难攻太原，若不是我去岁被调去真定府，让我连守太原府两年，我要叫完颜粘罕也尝一尝急火攻心的滋味。”

    大金的都勃极烈，完颜吴乞买坐在了御座上，可他能因为拿了国库里的几匹丝绸，被其他的女真人从御座上拽下来，打他的棍子。

    “乱子是已经埋下了，还不到时候，因此咱们看不出，”殿下说：“可要是咱们给他们寻些事，不待完颜吴乞买死，这乱子就要炸出来了。”

    屋子里这几位立刻就不安地动了一下屁股，有人还悄悄往外看一眼。

    说到这里，长公主就不再掩饰了：

    殿下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了，忽然说：

    殿下这样信任他，凭什么啊！

    当他们住在雪盖的窝棚里，谁坐那椅子并不要紧，大家都住差不多的窝棚，吃差不多的咸肉，扛差不多的风雪，等级不曾将他们的人生分得很开，大家都是有商有量的。

    “算出来的，命格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