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2/2)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又说:“打下来炸了,你们拿去下酒!”

    皇帝说:“跟我有什么相干,请太上皇分辨处置就是。”

    比如说,每一个说话的人都不是孤零零活在世上的,他们的确都是东华门外唱过名的,可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故乡,也各自有各自的同年,他们还各有老师,后来又有了学生。

    过一会儿,长公主说:“把头顶的那几只蝉给我打下来!”

    自然光用大笏是砸不死人的,况且你李纲只要在皇帝和长公主面前跳起来打人了,这蔑视天子的罪名不就成了吗?

    “说不定殿下喜欢,回头我教我们郎君去。”

    佩兰就放下了那碗冰沙果子,用手捂着嘴走开了,留长公主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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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殿下爱能打仗的人,好不容易朝廷里有这么个能打仗的文官,还很受殿下喜爱,李纲你也太跋扈了些,给张叔夜参下去有什么好处?你自己一家独大吗?

    易安居士听完就乐了。

    听个什么,连一把年纪的李纲嫉妒吃醋这种猎奇的指控都能搬出来了,这是正经事吗?给李纲气得浑身都发抖,手里死死地握住大笏——以他当初守城的功劳,那笏确实是比旁边人更大了些——差点就要爆了那群胡搅蛮缠的家伙的狗头。

    另一边是支持张叔夜的,就骂李纲嫉妒想要独宠。

    小女道们窃窃私语,就飘到了正坐在溪流边,同几个契丹人讲话的李清照这里。

    李清照也就很少说起,只是常来这里赏赏景色,偶尔也观赏一下契丹人,契丹人里也有读书识字的,听说了她是一位才女,就颇为尊敬她,过来请教一些大宋的文化。

    “不是他,”李清照说,“是别人。”

    有人悄悄过来说:“殿下,刚刚听易安居士说……”

    殿下很喜欢易安居士的词,并且请她经常来艮岳里作客,但在国家大事上,殿下很少问她的观点。

    有些小道消息说香象奴想认她当老师,学一学写词的技巧。

    叫人送上他们的档案又花了一些时间,但好在的确每个人都有名有姓,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从上学到进京后的每一件事都记录在案。

    殿下当时听,只觉得嘈杂,过后再翻一翻,会找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香象奴是这么同尽忠说的。

    她还在很谨慎地观察她,带点好奇。

    有长公主在帘子后面站着,木着一张脸说:

    小内侍就不敢多嘴,悄悄退下了。

    “殿下喜欢也是喜欢白面书生,你瞧人家小虞郎君文采风流……”

    “我听着呢。”

    她翻来翻去,翻了半天,发现了一件很隐晦的事。

    等朝会结束时,也没吵出个结果。

    朝堂上吵成了一团。

    现在殿下还是很忙,但应该看一看了。

    这么一参,立刻就有另一群台谏官不乐意了。

    长公主说:“哎呦,怎么都是耿相公的高徒?”

    长公主就晃晃悠悠往外走,回到艮岳里,挑了一棵树坐下了,旁边的佩兰刚要说话,她说:“不许说话!”

    朝会上的事不可能瞒得住。

    赵鹿鸣还躺在那棵树下,刚刚附近的蝉都遭遇了一场屠杀,于是现下就静了很多。

    旁边的小内侍察觉到了,立刻问:“陛下?可要他们肃静些……”

    皇帝坐在御座上,举起手,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眉间。

    再看看他们在“辟雍”求学的时间,对照一下当时的老师。

    小内侍就跑到帘子后面去了。

    那几个吹张叔夜吹得最响,因此骂李纲骂得最毒的人,有的在太学待过,有的没有,有京城本地的,也有外地来京的,但都有一段在外学“辟雍”待过的履历。

    没吃过炸蝉的人都吓一跳,蝉要是听到也要吓一跳,不知道今日怎么就吸引了这么大的仇恨。

    一边是支持李纲上位的,就骂张叔夜惑主。

    “这可真要犯了孩视天子之诘。”

    “就说呢,李相公也忒不谨慎了些……”

    总之契丹人就时不时过来问问,正好几个抱着一小筐蝉的小女道走过来了。

    易安居士说,朝会上每一个说话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下来了。

    殿下每天忙许多事,发布的每一条命令文官们都谨慎地执行,因此殿下没功夫去看每一个文官的脸,这很正常。

    自然后面也没有太上皇,就算有,太上皇也会说:“跟我有什么相干?”

    “对!所以为什么不能让我家郎君多学一门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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