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2/2)

    折可求又很小心的问一句:“殿下开恩科,可有河北……”

    姚诚自然是很激动的,又激动,又抹眼泪,“臣只是尽本分,未曾立什么功,闻听殿下此语,臣惶恐羞愧呀!”

    “你们为朝廷击退金贼,怎么没有功劳?”殿下说,“你家的儿郎马革裹尸,是一等一的勇士,难道我不曾亲见么?”

    “河北难道有人称得一句将门子么?”

    后面殿下似乎又说了些话。

    殿下说:不如裁撤点军队吧?你看,我都要开恩科了,你激动成这样,一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都要给你们转赛道,让你们也有机会跟我的母家真定曹家似的,成为与国同休的勋贵,甚至有机会往文官系统里挤一挤,你们也别死攥着军队不放了,裁点,稍微裁点,给我省点粮,好吧?

    “请姚总管入艮岳叙话,”这个内侍微笑着说道,“安国长公主有事商议。”

    只要一想到这里,折家和另几家看向姚诚的目光就带了一些隐秘的不友好。

    他们每个人都曾经趴在童贯的脚下磕过头,每个人都曾经被朝廷空降的高级将领逼迫得喘不过气。

    姚诚说:是是是,殿下要怎么办?

    “必是艮岳里,穿小路而过时沾上的,香气扑鼻。”姚诚笑道,“只恨我年少时不擅诗文经卷,不知是什么奇花异草。”

    姚诚接下来差点啥也听不见了。

    “我有事寻你们,”她开诚布公地说道,“我以为汴京要没粮了,我原本是很怕的,可现在粮食一船接一船地进京,我更怕了。”

    等到了天黑,城门将闭时,姚诚才出城回返军营,还带了半身的酒气。

    她现在忙得很,几个高坚果都被她叫了过来。

    留下了亲卫们窃窃私语,不多久,这窃窃私语就传遍了大营。

    这回姚诚就是真抹眼泪了。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他们每个人,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相公们的鄙薄!

    姚诚看了一圈,“怎么,曲经略不在?又病了不成?”

    姚诚换了一套衣服,收拾了自己的头发和胡须,确定仪表没有任何问题后,踱步出了军帐,骑马跟内侍走了。

    殿下说:“我怕里面有种粮。”

    姚诚微微一笑。

    有仆役掌灯过来,伸手将他肩膀上的一片叶子摘了。

    但对西军来说就特别的香。

    殿下说:难道西军不是一心为国么?

    姚总管身上不仅有酒气,还有些很清冽馥郁的香气。

    只是略有点美中不足,大家想,为什么殿下这样看重姚诚呢?

    他是鄜延路副总管,西军而今自然以他为尊,长公主有事商议也只寻他一个,足见圣宠呀!

    有折家和其他几位帅臣在泾原军的营里等着,等他坐在军帐里,有人的鼻子就皱皱。

    他从艮岳出来,穿过大半座京城,身上还带着这股气息。

    殿下说:我今若开荫科,朝中必定有人出来反对,我意已决,绝不更改,只是西军也须有所表示,叫天下人看见。

    凭什么是姚家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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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就弥漫了更加快活的气息,而在这快活的气息里,大家一边鄙薄河北义军,一边又悄悄交头接耳,看向了上首处春风得意的姚诚。

    高三果眨眨眼:“殿下怕什么?不是应该高兴吗?”

    殿下说:应赏呀!要先从西军赏起!

    姚诚说:是是是。

    相公们倒是一视同仁,人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人家就要说,在座所有的武将,敢进朝廷的,人家都要抡起笏板给你打出去!名将如狄青也不能幸免!

    可现在殿下终于给了他们一个光明的前程。

    那几位将军就也堆起笑脸,一迭声地夸:“总管战功昭彰,才有这样的恩宠,咱们便是想去艮岳外踮脚看一眼也是不能的。”

    殿下说:朝中的相公们防备武将也太过了!

    殿下不知道西军里在说些什么,不过她猜也猜得到。

    他们用目光说:姚家当初害死老种相公,咱们心里可一日也没有忘记!

    他说:“得殿下这一句,他虽死无憾。”

    “西军有这样多的好儿郎,我不能见他们蹉跎,”她笑道,“我想,开一恩科,择将门之中优秀者录用……”

    大家连忙哄堂大笑,发出了极快活,极捧场的声音。

    “这有何难?”姚诚道,“殿下对我说……”

    这是一套简单粗暴的组合拳。

    姚诚说: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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