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2/3)

    她看看女真人会不会也表露出愤怒，再驳斥她几句。

    实在是太丢人了。

    还好完颜宗望被她气死了，扳回一城。

    赵鹿鸣仗打多了，就有一些异化的思维，比如说谈判，她压根不会去考虑女真人忽然变成小甜点，星星眼跑过来一门心思只要谈判和好。

    但这个穿着褐衣的女真人忽然就低了头。

    皮毛和药材，长公主不稀罕，交给专业人士去处理就好了。

    “我大宋，天下一声。”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从怀里取出了册子，“这是我主……送来的礼物。”

    听不出不满和愤怒，这个残疾皇帝是傀儡，但并不废物，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使者想，这里的三个人都是聪明人。

    礼物啥都有，而且都很新鲜。

    她认为还是需要试探一下女真人。

    她这刚刚还在愤而暴起，弄权之心还不死的爹爹，只要一听她对女真使者说一句重话，立刻就怕了。

    皇帝忽然就开口了。

    女真人就又说：“我们与大宋原系友邦，曾经共起盟约，并肩抗辽，而今都勃极烈有言，愿与大宋修好，化干戈为玉帛。”

    打脸全因先帝干过的蠢事太多了。

    女真使者连忙又躬身行了一礼。

    女真人那些没说出来她也能猜到的话——比如详细诉诉苦，“你们先帝策反逆贼，他先动的手”，都被她噎回去了。

    谦卑，非常谦卑，按照女真人一贯的态度和从之前合约中得到的地位，他该说“赐下的礼物。”

    一旁的太上皇有些吃惊地看她一眼，眼中还有一丝畏惧和阻拦。

    毕竟不管大宋皇帝年岁是幼是老，按照国书都得称吴乞买为伯父。

    有点打脸。

    李素和户部官员的关系听说不太对付，自然也不可能很对付，大宋有一套精密严禁的财政系统，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器宇轩昂的大白鹅，掌管着财库大权，现在突然冲进来一只皮毛肮脏坚硬，头脑又很精明的秃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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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赵鹿鸣没仔细看过国书，到底是她这辈儿给吴乞买当侄子侄女，还是她便宜爹爹也要给吴乞买当侄子？要是后者，那辈分可就低了去了！

    这话不是很讲道理，但她还是说了，试试女真人能忍到什么程度。

    她听出了一些细微而怪异的东西，但她立刻接了话。

    他的声音很冷，落在殿内，就显得这座宫殿更静了。

    “耶律余睹而今是我大宋的将军，”她说，“他早有归义之意。”

    他策反耶律余睹那封信交到人家完颜宗望手里了，给了当时甚至都不准备再打仗，天天买她配货买得很开心的女真贵族们一个必须开战的理由。

    但也没办法。

    她说：“不怪你，若非完颜宗弼猜疑忌刻，不能容忍，原本耶律将军不必有此难。”

    他声音和举止里都透着一股谦卑，他说：“殿下，我们女真人敬重铁骨铮铮的英雄，皇帝与殿下都是不惧生死之人，我们都很敬重，殿下既如此说，我愿向耶律余睹将军赔礼认错，请他宽恕我言语不当之处。”

    “殿下的话，我记下了。”女真使者说完，忽然话锋一转，“殿下，自我入殿，陛下一言不发，难道是言语间有什么难处么？女真有灵药，治疗伤病是极灵验的，若陛下许我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