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2/3)

    但就算如此，他这一夜睡在马车上，还是很不安稳。

    他走过熟悉的商铺，就会有卸门板的活计热情招呼他。

    到清晨时，左邻右舍看到有一架马车从巷子尽头赶了出来，慢悠悠地往城外走，赶车的不是个普通车夫，这人面容白皙，细看会发现涂了一点脂粉，他的下巴光溜溜的，一点胡须也没有，他还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半旧圆领袍子，腰间有牙牌，明晃晃。

    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牙牌取下递给他们。

    他不能带随从或是朋友，等通缉令下来，他不仅意味着重赏，还意味着牵连他人，什么人会忠心到这个地步？

    郭京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立刻就打开了一只箱子。

    这样一个车夫在京城里并不陌生，大家一看到那肖似宦官的做派就知情识趣地让出了一条道。

    “你是何身份？车中可有人么？”

    可是路上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这牙牌是真的，但也算不得是真的，他当初在太原府，同德音族姬叙旧时，别说拿个河东路宣抚使司的牙牌来糊弄人，他拿几十块牙牌打着玩也不难，童贯都能盖一堆印章空白文书给赵鹿鸣，难道梁师成就不会这招么？

    皇城司的人看完牙牌，但还是很谨慎，又去看那车里的东西，一看到两个沉甸甸的箱子，皇城司的人就互相看一眼。

    这四五个皇城司的人，每个都打点了一番，每一个都眉开眼笑，目送着他赶着马车离开。

    “可不！昨夜原不该我去，可艮岳好大的的火！咱们东北上的望火楼，人人都熬了一宿！”小丙亲亲热热地指着自己的眼圈，“你看！”

    他得拿到钱，装在提前准备好的马车上，钱不能是整块的金银，铜钱和碎银子最方便。

    他接着往前走，又遇到了几个正在路上巡逻的皇城司，一见到他赶着马车，就将他拦下。

    钱点验完毕，天黑了，城门已经关了，他只能在内城找地方歇一宿，他不出去，他知道该将马车停到哪一坊里最安全，今天晚上半个汴京城都被翻出来，流浪汉、人贩子、盗贼都不敢轻举妄动。

    郭京要躲过这些人，他就必须绕路，走些生僻绕远的街道。

    他走过望火楼，望火楼上有潜火兵就同他打招呼，仙师起得早，从谁家鬼混出来啦？

    郭京就这么从容不迫地往外走。

    郭京就很惊讶：“等我办完这个差，你得详细同我说说，艮岳到底发生了何事！”

    “郭仙师！”那人喊道，“你怎么这副打扮！”

    仙师怎么起得这样早？进来吃两个饼不？

    “包在我身上的！”

    郭京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可他还是从容地笑了一声，“小丙这是换了岗？”

    郭京连忙说：“小人在河东路宣抚使司下，供梁太尉差遣的，车中无人，几位差官验看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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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他提现必须拿现钱，不能拿票据，票据要兑现需要去界身巷里那些商铺在各地的分铺，可分铺无一例外都在交通枢纽的大城里，人多眼杂，他不敢去。

    他想出城是有些难度的，比如说他安排出逃的路是很稳妥的，汴京城哪一条街巷他不熟悉呢？可哪一条街巷上都有他认识的人，他们都知道郭仙师的名号，这也很麻烦。

    钱装在马车上，郭京赶着马车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