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2/3)

    被人架起来的长公主有点诧异地看向那个人。

    最要紧的是——你有把握查出点什么吗？！

    太上皇都昏过去了还不放过他！

    这就除非是个不一般的勇士。

    小老头儿就跳脚了，想说这巨汉哪里像仙童，分明是个刀口舔血的大兵！可这话也被耿南仲堵住了：“你要代太上皇裁决他身侧之人么？”

    这是位敢投身宗室大逃杀的犟种。

    但立刻就被耿南仲拽住了：“清卿慎言！太上皇修道已久，自有仙童侍奉，岂是你我能置喙的？”

    李若水自然是不会被凶光迫退的，这小老头儿愤怒地又上前一步：“尔非殿前班直，究竟以何身份入内？！”

    白时中将几个相公拉到一起。

    “俺是玉清教主微妙道君座下的金霞童儿，南岳夫人为俺受的箓，你这凡人岂识得俺！”

    大家七手八脚去扶，也有人没有去扶，而是冷冷地问向太上皇身后的侍卫。

    哎呦，忘了这人了。

    他们都是官僚，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接下来的流程走完。

    查不出来，你就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完蛋，你连清白名声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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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时刻，长公主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麻烦了！

    “一派胡言！”李若水怒道，“你——”

    被魔法打败的小老头儿，胡子都气直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可这荒唐的先例是太上皇开的，被他闺女有样学样了去，搞出了今天这些武装道人，人熊仙童，他这个当臣子的有什么办法呢？不怕死归不怕死，他一个当臣子的总不能指着太上皇的鼻子骂他荒唐啊！

    接下来还问什么？

    那风声可太多了。

    这是老成持重的话，耿南仲就凑上来小声说：“若真裁断了郓王，太上皇也要日夜不安哪。”

    别说宗室大逃杀，就算是当着完颜粘罕的面，这位太学博士都能指着鼻子骂，叫金人按住了抽他嘴巴也要骂，割断舌头也要骂，一刀刀虐死，死前照旧骂不绝口。

    再接下来呢？你都问了这么多了，接下来你负责断案吗？断一断这段宗室丑闻？寻常人家出了这样的祸事还要折了胳膊往袖子里藏，你倒好，你主动参与到老赵家的大逃杀游戏里，你自己长了两个脑袋，你妻儿父母也都是双头怪，匀一个给你牵连呗？

    “长公主也为其兄乞了饶，”梁师成小声说，“不如悄悄将郓王送回府中静养就是。”

    郓王殿下，到底是天潢贵胄，老赵家是体面人，临了也不能给他明正典刑。

    李若水抓住了整个事件最核心的部分，但没啥用，大家很快就将目光从金霞熊儿身上移开了。

    躺着也没啥事做，翻翻床头还翻出了几本汴京新出的闲书。

    这些事跟他能扯上啥关系啊？他领兵，不能跟着大臣们进宫守灵，正好身上有些老毛病犯了，就在帐篷里，躺着给皇帝守灵。

    如果他们说是听到风声？

    大家就看着郓王又被送走了。

    这个人熊一般的侍卫眨眨眼。

    太上皇已经倒下了，倒下的很得体。

    到了第三日，京中就传闻，郓王到底是没了，药石无医，太上皇虽然也因为悲伤病倒了，可还是叫人去看望他的家眷。

    父慈子孝，根本不是郓王的过错，是殿前司和行门有几个人趁乱搞事，现在城中搜捕的，就是这些作乱的贼子！跟他们扯上关系的人可要小心啦！

    可是送回府的人得精挑细选，具体怎么挑选出来的，这就是皇城司的事了。送回府中，郓王府也安安静静的，第二日就为郓王告了假，说悲伤太过，在先帝灵前昏昏沉沉地病倒了，做了些迹类疯迷的事，在府中一边养病，一边悔过。

    “这是谁？”她低声问。

    张叔夜原本是不知情的。

    “你是何人？”

    “郓王是太上皇之子，咱们这些作臣子的，今日亲见郓王荒悖，竟然气得太上皇吐血，可贵臣尚因近主而不能伤其颜面，何况是太上皇的儿子，皇帝的手足呢？”

    “太学博士李若水。”

    高三果叫他很不客气地一问，就有些懵，一双小眼睛里迸出了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