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2/2)

    一个外地来的客商就问：“太子如何？”

    还有人咬了两口饼后就皱眉，但也不放下手里的肉饼，还在那慢慢地啃，一边啃，一边眼睛望着店铺里的每一个人。

    市井间总有这个流言：待长公主回京，就要保着康王继位。

    似乎每一个人都会来曹婆婆肉饼店买个肉饼吃，虽说经历了这两年的战乱后，肉饼尺寸和馅料都有点缩水的嫌疑，但城门开了，外面的船进来了，立刻又有数不清的人涌进来，买一块缩水的肉饼来吃。

    “可康王不是——”

    “噤声！”头目骂了他一句。

    “既如此，到底为何呀？！”

    “嘘！贵人的事，也是你能挂在嘴上的！”

    城外的农民在忙着修缮庙宇，城内的百姓也感受到了物价上涨的威力。

    有人一口饼，一口汤，专心地吃，吃得很香甜；

    谁能容忍这么荒唐的事？！

    比如说，异常的天象通常昭示着皇帝失德，这是上天的警示，皇帝祈雨自然是要祈的，可也不能忘记斋戒，反省，甚至传说中要是真来了大旱，皇帝还该下罪己诏呢！

    “哼，你不是京城人，自然不知长公主与康王亲善。”

    他们大宋现在没有官家了呀！官家的棺材正往回运哪！

    “小心什么？”

    要真是需要官家表态，官家在哪呢？

    曹家的掌柜的就告诉小二，小心些。

    他的脸被毁了，鼻子都要磨平了！这样的脸，养也养不好；

    忽然有个书生开口，声音在桌椅间显得格外清晰。

    “太子早慧，性情宽仁纯孝，自皇帝南狩后，日日在东宫祝祷，听说宫人们见了，都感动得落泪哪！”

    康王府突然又变得很热闹了，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登门拜访，可都被王府官员彬彬有礼地回绝了。

    大家悄悄说到这，就为难了。

    “康王怎么啦？”

    “康王受了重伤！”

    可市井间偏又有流言说，公主不喜欢这个太子。

    他们比城外的农民更有见识，因此想的也就更多了。

    有人风卷残云吃下去两个饼后，开始叫小二出去打酒回来，准备就着铺子里这点下酒菜高谈阔论一番；

    那又有人说了，皇帝山崩，论理也该是太子！

    一个毁容，瘫痪，没有子嗣的皇帝，大宋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憨货，”店家小声说，“那是皇城司的人！”

    肉铺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低下去片刻。

    “他是什么人？”

    不管历史上有没有过吧，话本子里是这么说的。

    “长公主与康王亲厚，更该荣养他才是！”

    “就算是有皇帝遗诏，可九殿下伤重如此，怎堪此任呢？”

    “他家果然肉馅少放了许多！”那个被噎的就小声抱怨，“这一口都是面饼！”

    越不见，大家心里就越没底，越要悄悄问一句给康王看病的医官。

    比交通要塞还四通八达的肉铺，市井流言也就格外旺盛。

    这个角落里就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慢吞吞的咀嚼声。

    谁也不见，下到富商僧侣，上到相公宗室，康王要静养，不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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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肚腹被碎甲片剖开，受了极重的伤，即使侥幸能活，子嗣也无望了；

    康王当初的伤，不瞒人哪！

    “哼，今人哀之而不鉴之，将使后人复哀今人矣！”

    “查清楚，记下他的名字，”皇城司的小头目冷冷地说道，“他的恩师是谁，平日与什么人来往近，朝中可有人脉，都一一查清楚！”

    “你们可知长公主为何推举康王殿下么？”书生冷笑了一声：“诸位皆知康王伤重，难道长公主便不知么？”

    周围就起了一片赞叹声，忽然有人问：“既如此，长公主为何不喜太子啊？”

    那个书生起身，放下几枚铜钱后，脚步匆匆地离去，皇城司终于有了反应。

    “瞧着有些面熟，似是个太学生。”

    他的脊椎被完颜娄室的马踩断了，他就连走路也走不得，这是千真万确的！

    食客们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不知这两件事有什么可联系到一起的，甚至还有人悄悄问：“赵高是谁？是前面那个赵家香铺的店家么？”

    几个皇城司的人还在那慢吞吞地吃饼，他们就坐在角落里，一声也不出，甚至有人望过来时，其中一个还吃得更大口些，被噎了一下。

    “昔日赵高为何要指鹿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