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3)

    “咱们的粮草是尽够的，”完颜宗弼说，“我去征调粮草就是。”

    “这里有仙丹——”完颜宗弼说。

    “定州有报，因粮草故，那野未克安喜城，暂退回拒马河边。”

    完颜宗弼对着这些破烂儿，神情也很复杂，“兄长，我问过他们……”

    完颜宗弼想了一会儿，很慎重地说道，“宋军精锐皆在真定。”

    但这不是最心塞的，他最心塞的是这群宗室像是被朝真公主用了什么邪术，心智不正常，不健全了！

    帐篷里打扫玻璃球花了一点时间，而且在打扫玻璃球时，这位菩萨太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回事，圆脸煞白，颇给弟弟吓了一跳。

    完颜宗弼替他抄家，一家家抄了个遍，金银珠宝自然是有的，不稀奇，但他还抄回来许多特别稀奇的玩意儿：

    “我不要你去调粮草，我要你同我一起围攻真定城。”完颜宗望说，“有真定府在，西路军就算攻克太原，也不敢孤军深入。”

    “一想到自己是为仙君分忧，略尽绵薄之力，弟子就什么都不怕了。”

    ……王穿云是另类，能拎刀子刺杀帝姬的女荆轲不计入标准内。

    “宗弼，莫不是你被他们瞒过了？”他镇静地问，“我那些兄弟子侄也在上京见过辽人的繁华富丽，还不至于为这些东西骗走军粮。”

    完颜宗望用力将桌子上的玻璃球都扫到地上去，这座朴素的军帐顿时霞光万丈，瑞气千条，差点映花了他弟的眼。

    “他们说，那些蜀地来的锦缎极珍贵，宋人都要他们先买这些，买得足够了，才有门路拿到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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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怎么说？”

    一箱接一箱收缴来的“财物”运到军营里，完颜宗望看了几眼，心脏就开始砰砰跳。

    各种各样的符箓，治病的，升官的，求子的，壮阳的；

    他偶尔有一些不祥的预感，像是神佛的警告，又像是有邪魔在侵扰他，一声声敲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与战栗。

    帝姬是很少搞私人宴请的，她身份特殊，传出点什么消息都很麻烦。虽说身边的人她都一个个筛选过，尽力选出人品可靠，吃苦耐劳的，但你都要求人家人品可靠，吃苦耐劳了，就很难再要求一个精明伶俐知进退分寸，这就像那个笑话一样——身边的人里，佩兰算是达到一半标准，可靠吃苦知进退，但没有那些精明的算计；尽忠达到另一半标准，吃苦又伶俐精明，但忠心值一直靠她氪金维持。

    他的兄长静静地望向他：“你怕么？”

    弟弟就赶紧闭嘴了。

    既然不能强求他们每一个都能精明到把嘴缝起来，一丝帝姬身边事也不漏出去，那赵鹿鸣就必须自己多上心一些，尽力让自己的言行举止都能符合大宋朝野上下对一位公主的要求，不至于有什么真有杀伤力的流言传出。

    还有各种各样的仙丹、法器、琉璃珠——琉璃珠！

    但这反而令他的神志更加清明。

    各种各样的字画，山水的，花鸟的，市井的，修仙的；

    “郎君操劳过度，当平心静……”

    “闭嘴！”

    “我有神佛保佑，”完颜宗望缓过这口气，又开始数佛珠，“你不要再说了。”

    那成千上万石的军粮运出去，肯定是要换回大量的财物吧？铜钱最好，铁钱也有用，甚至布匹也是硬通货，也可以给将士们裁制寒衣对不对？

    玻璃球被打扫完了，这些破烂也撤下去了，医官还被叫进来看看宗望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