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青云顶(2/3)

    贺凌云感慨：“但我明明记得爹娘还在的时候，爹娘和哥都叫我阿关。”

    “小时候怎么了？”贺淮安问。

    他不再需要无忧门的易容术来遮盖之前的脸，而且洗髓功法与他融合，一次比一次完美。

    “大公子，二公子。”是霍莲池身边的弟子，“庄主请两位一道去用中秋宴。”

    过往每次说要去霍莲池那处，贺凌云都激烈反抗，这次竟然没有。

    周围到处都是哭喊声，他亦烦躁。

    这是一次完整的洗髓，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贺凌云第一次有这样的念头……

    “告诉叔叔声，我们马上就去。”贺淮安温声。

    但这张桌上的三个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变化。

    伯祖和霍灵都不在，青云山庄只有他们三人，虽然冷清了些，但中秋宴是伯祖定下的家宴，伯祖在不在，他们都要遵循。

    “嗯。”贺凌云轻声：“我不想去，但霍莲池说，去完这次武林大会，他就不管我了，那我日后随意去何处都行。”

    说到这里，贺凌云眼中内疚：“哥……”

    贺凌云看他：“哥，我……”

    贺凌云继续道：“好像后来是来找伯祖，哥就没这么叫过我了。”

    伯祖不在，他们也是一家。

    身体，骨骼，筋脉，相貌……

    贺淮安给霍莲池和贺凌云斟酒，像两人之间的缓和剂。

    贺凌云笑：“小时候，哥总叫我乳名，长大后反而不叫了。”

    虽然知晓洗髓把控不了，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根本无从知晓，但这一次，照说没有残卷，是完整的卷宗，不会再有红色容易灼伤的脸，也不会再有无法愈合的手腕伤口。

    霍莲池和贺凌云在苑中借着酒意练剑，贺淮安一面饮酒，一面微笑看着，思绪却去到很早前。

    果然，贺凌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别扭道：“吃个月饼就走。”

    贺淮安笑：“走吧。”

    那年大雨，冲塌了城墙，听说压死了很多乞丐。

    贺淮安微笑。

    贺淮安似是想起什么，眼中短暂失神。

    “什么时候走？”贺淮安没戳破。

    贺淮安习惯性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贺凌云当即取下自己的披风给他：“你怕冷。”

    贺淮安原本要拍拍他肩膀的手，微微滞了滞，然后收了回来。

    尤其是小乞丐，被压在坍塌的墙底，力气小，根本推不开土堆出来。

    贺淮安眸间温润：“去一趟也好，去看看武林大会什么模样，过往也没好好露过脸，伯祖把青云剑给你，你要好好发扬光大。”

    家宴时，每个人吃了一块月饼。

    贺淮安接过。

    贺淮安温声道：“既然是乳名，自然长大了就不叫了。”

    中秋家宴，贺凌云还是同霍莲池别别扭扭。

    弟子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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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淮安笑：“霍灵从小身子就不好，我也没办法习武，你是青云山庄的未来，别辜负伯祖希望。”

    也是，贺凌云笑了笑。

    两人脚步未停，贺凌云感慨：“我总想起小时候。”

    路上，贺淮安问起：“听说，叔叔让你下山，去两个月后梅州举行的武林大会？”

    虽然如此，但贺淮安没有听出有人言辞间有像早前一样的期待。

    贺凌云轻叹：“让我明日走。这次武林大会虽然是梅州四杰发起的，但青云山庄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派，应当帮衬一二。原本是让贺平去的，贺平不是出了意外吗？所以让我去。”

    中秋月圆，苑中饮酒赏月。

    贺淮安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悄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