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杏花酒(2/3)

    小师叔微楞。

    小师叔看他。

    ……

    取关双手放在脑后，仰首看着天空：“我现在不想行走江湖了，我想留在昆仑派。”

    他要去找贺文雪！

    但不重要……

    夜色混杂着暴雨。

    他一点点用手挖着混着雨水的泥土，但怎么挖都挖不出一个深坑。

    他咬紧牙关，没有再回头。

    小师叔淡声：“呆呆就回去吧。”

    他拍了拍酒壶：“昆仑山上太无趣了，要是再没假酒喝，岂不要生霉了？”

    那一刻，他甚至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不知道要去何处……

    取关继续：“我要没来昆仑，怎么会遇见小师叔！没遇见小师叔，那多遗憾。”

    他一个翻身，朝着树下坐着的小师叔道：“小师叔，昆仑要没了你，起码要无趣一半。”

    小师叔抬眸看他，缓缓道：“你这种猴子，就不应该留在昆仑。”

    他眼前朦胧。

    对啊，江湖虽然大，但是还有贺文雪啊！

    小师叔好气好笑：“那知道还买？”

    其中一个村子叫杏花村，名字朴素，会卖杏花酒，但其实这里根本没有杏花树。

    取关睁大眼睛：“嗯？”

    他在小师叔坟前磕头。

    昆仑，回来……

    小师叔忍不住笑。

    小师叔看他。

    贺文雪让他来的昆仑，贺文雪也一定会告诉他去何处。

    身后，是庞九云的声音：“阿关，我会找到凶手的！”

    破晓时分，暴雨终于停歇。

    小师叔仰首，饮尽湖中的杏花酒，温声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阿关……”

    ……

    小师叔笑：“天下那么大，总在昆仑，怎么行走江湖啊？”

    脚步太沉重，停下就不知道还走不走得动。

    他不知道怎么去的酒家，也没有留意酒家看他一身狼狈时的神色，只隐约印象，对方问，他就说没事，说着说着，在半路抱着两坛子杏花酒，蹲下哭了很久。

    在他不知道去何处的时候，他想起了贺文雪。

    雨过天晴时，他看到远处飘着的酒旗。

    “嗯？”他等着下半句呢。

    每回从山下回来，他总同小师叔在他的小筑旁喝酒。

    昆仑山下有好几个村子。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雨水将泥土带走，也将刚刚挖出的泥坑掩埋，他双手挖破，都是鲜血……

    取关：“就是想行走江湖，之前误入了稀奇古怪的门派，后来一个好兄弟让我来昆仑，我正好遇到师父，师父把我带来昆仑了。”

    取关继续悠悠然道：“昆仑派多好~这里有师父，有胖子，有傅锦，有宋瑾，有一堆师兄弟，还有小师叔你呀！”

    小师叔笑：“不知道是假酒啊？挂羊头卖狗肉的你都买？”

    “阿关！”庞九云朗声：“我在昆仑等你回来！”

    每逢春日，就有杏花酒。

    他干脆爬到窗户上坐着：“谁让这昆仑山下只有杏花假酒？偏偏小师叔又喜欢呢？”

    小师叔问：“阿关，你来昆仑做什么？”

    小师叔却起身了，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记得那身背影。

    每次他下山，都会给小师叔带假的杏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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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窗户外探头朝内，理直气壮：“知道啊！”

    他不知何时才会回昆仑，更不知道何时才能祭拜师父和他，但他永远忘不了，最后那一声“阿关”。

    他笑：“小师叔，你不也留下了吗？”

    他终于将小师叔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