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江洋大盗刘恨水(2/4)

    我暴起，杀了按下我的几个土匪，然后捅死了要杀我的土匪首领。

    老土匪姓刘，他捡到的我，养大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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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土匪窝里，他姓什么，根本没有人在意。

    军中撵着我“打”，却不置我于死地，我“延口残喘”，朝廷就会拨更多的税银。

    我答应了他，但直到他被放在竹筏上，推进江里，我才狠狠抹掉眼泪——我不会离开这里，因为，我要做这里最厉害的土匪！

    但带兵之人，根本无心剿匪。

    沿路上，老土匪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响起——初九，这土匪窝吃人，一吃就是一辈子。跑！找到机会就跑，跑了就不要再回来，换一个响亮些的名字……

    只是我没想过，或者说，他们没想到过，被丢下当挡箭牌的孩子还能回来，一身血衣，牵着马，带着煞气。

    我提着他的头，给所有人看。

    我牵着马，一路走回土匪窝。

    我时常托着一身伤，去死人堆里扒东西。

    我当时只有十五六岁，在那帮匪徒包围中，我杀红了眼，那是我第一次用《临江斩海诀》。

    那我也姓刘。

    那时的我只有十六七岁，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我忽然后悔没听老土匪的话。

    只是老土匪没明白……

    起初我没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才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们认定我是对方的放回来的奸细。

    离开土匪窝我还能不能活下来？

    后来我才想明白，也许他们并非不信。

    剿匪的钱，征当地的税银。

    这些念头充斥着脑海，我一路走，一路见到我的人都吓得大惊失色，慌忙跑开，我像一个怪物，被所有预见的人害怕，好像我会一口吃掉他们。

    原来他姓刘。

    只是相比起奸细这样的由头，他们更害怕的，是我一个人杀掉了那群围攻我的土匪。

    人在巨大的恐惧面前，是不会想到我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只会服从。

    反而很多人盼着他死，少一个负担。

    但他们按下我，准备砍下我的头，扔进江里的时候，我再次想起了老土匪的话——找到机会就跑，跑了就不要再回来，换一个响亮些的名字……

    他死的时候一直握着我的手，叮嘱我，一定记得，离开这里。

    在有一次遇到其他匪徒的时候，他们把我丢下，当挡箭牌。

    我脑海里嗡嗡作响，除了老土匪的话一片空白，又好像有数不清的念头涌进我脑海。

    朝廷腐朽，这些军中要员也是，于是派师爷来传话于我，上些供钱，日后这“生意照做”，也可越做越大。

    我要跑去哪里？

    所有人眼中的恐惧里，我忽然觉得酣畅淋漓。

    但当我走了一天一宿，回到土匪窝时，所有的人看着我，都好像看到一个疯子，或者一个死人，或者，对方派回来的奸细……

    但我想活。

    老土匪的话成了耳边的一阵风，一吹就散了。

    过往的土匪都是到处流窜，但到我这里，吞并了其他土匪，朝廷不得不派兵剿匪。

    我也恶狠狠盯着他们。

    我是老土匪带大的，但老土匪死的时候，他们抢走了所有的东西，最后的竹筏是我砍了三天三夜做的。

    从那一天起，我成了新的首领。

    遇有江湖门派受人之托除暴安良的，骂一两声宵小之徒的，也大都有来无回。

    所有的土匪都吓坏了。

    他们害怕我，不信我杀光了其他所有人，自己回来的。

    我也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刘恨水。

    我用对方的一把刀，杀光了对方所有人。

    我忽然明白了，在他们眼中，土匪永远都是土匪！

    我现在都记得那一日，我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牵着匪徒的马，不知道去哪里。

    那是我唯一熟悉的地方，也因为，我内心的恐惧，不知道应当去哪个地方。

    我以为我终于回到了熟悉地方，即便他们丢下我，从小到大，这些也见惯了。

    我放在我手心里，是一枚刻了“刘”字的银牌。

    仰仗着《临江斩海诀》，我带着那帮曾经的土匪到处烧杀抢掠，比之前的土匪首领还要猖狂。没有约束的年纪，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

    无非是朝廷兵制轮换，谁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也以为我要死了。

    没有了老土匪的庇护，那些早前看不惯我的土匪都开始报复我，使绊子，或者挨揍是家常便饭。

    我是在水边的土匪窝长大的，但我也恨这里，所以取了一个简单明了的名字——恨水。

    他们怕我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