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红颜皆祸水(剧情转折大章)(3/3)

    当晚,邓府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夹杂着浪言浪语隔窗传出。邓岫正袒胸露背,骑在软榻上一名女子身上,两手分别揉捏着另外两名女子胸前的丰乳,不时张着嘴啃咬、舔弄。浑然不知死神已至。

    骤然间,一抹寒芒破空而来,屋内烛火被疾风扫灭大半。还没等几人惊呼出声,暗处潜伏多时的阮卿竹已如鬼魅般掠出。她身手利落,指尖如电,下便点倒了那几名娇弱女子,顺手扯下床帏塞住她们的嘴,将其死死困在床榻深处。

    邓岫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张口呼救,一柄冰冷的匕首已死死抵住他的咽喉,将他的惨叫生生逼了回去。阮卿竹反手扯过麻绳,将他五花大绑。

    “说!绿意被你藏在哪了?”

    阮卿竹眼里燃着泼天的怒火,压低声音质问。

    “什么绿意红意……女侠饶命!我当真不知道那是谁啊!”邓岫抖成筛子,哀声求饶。

    见他死不承认,那日被他当街轻薄、折辱的恶心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新仇旧恨交织,  “啪”地一声,邓岫脸上刹那间血痕斑驳,痛得险些晕死过去,却被她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还敢嘴硬?那日你调戏我的狂妄劲去哪了?再不说,今日便要了你的狗命!”

    阮卿竹扬起匕首,正欲继续逼问,长廊外突兀地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邓公子可在?末将阿什那求见。”  门外,一个浑厚带着胡人口音的男声骤然响起。那人声音毫无温度,继续道:“因明日便要启程返回鄯州向哥舒晟将军复命,今日末将来向公子拜别,顺便奉命来取走所托之物。”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阮卿竹心头一震,陇佑节度使哥舒晟的亲信?她眼神微眯,手中的匕首往邓岫的脖颈处狠厉地送了一分,冰冷的刀锋割破皮肉,渗出丝丝血迹。

    她用眼神死死警告邓岫——敢出声,立刻叫你人头落地。邓岫吓得肝胆俱裂,只能拼命忍住背上的剧痛,隔着门用颤抖的声音扬声喊道:“本、本公子正快活呢!你稍等等再进来,我这就拿给你。”  门外死寂了片刻。

    旋即,阿什那沉声应了一句:“是。”

    听得此言,阮卿竹警告邓岫,若想活命,最好闭上嘴。顺着窗沿轻巧地翻了出去。

    绿意到底被抓到了哪里?万安城这么大,她一个弱女子,连邓岫这唯一的线索都断了,到底该去哪找?强烈的无力感和愧疚几乎要将阮卿竹溺毙。

    然而,就在她借着夜色准备翻墙离开别院时,睹见回廊上的阿什那,半挽着衣袖,一截结实的小臂裸露在月光下。阮卿竹无意间瞥了一眼,目光却骤然定格——

    在那人的右臂上,赫然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蝎子标记,在惨白的月色下显得狰狞无比。

    阮卿竹心口猛地一缩。不知为何,那只黑蝎子让她浑身泛起彻骨的寒意,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当晚,阮卿竹回到绣坊。夜半,她陷入了梦魇。梦里火光冲天,那是阮家灭门惨案的那一夜。漫天的血色中,无数家仆惨叫着倒下,年幼的她趴在屋顶,惊恐地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那黑影手持滴血的长刀,正残忍地砍下她父亲的头颅。当那人收刀转过身时,月光恰好照亮了他挽起的右臂。——那是一只,一模一样的黑色蝎子!

    “爹!娘!”

    阮卿竹惊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她浑身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骇然与凄厉。阿什那,哥舒晟,既然阿什那是哪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那幕后主使,一定是哥舒晟!

    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刚破晓,城门处还弥漫着浓重的白雾,晨冷刺骨。阮卿竹裹在一件毫不起眼的粗布旧斗篷里,早早地守在了城门口的茶摊角落。她捧着粗瓷大碗,借着升腾的热气掩护,一双熬得通红的眼死死盯着城门出入的人流。

    既然阿什那今日要返回西境,今日清晨必定要押送这批货出城。果不其然,当远处的晨钟敲响第一声时,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和车轮碾地声划破了雾气。阿什那正骑在马上,一边用突厥语大声呵斥着手下看管好行礼,一边招手示意车队加速手续出城。

    那一瞬间,阮卿竹藏在斗篷下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就是这个声音,曾出现在她无数次的噩梦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两枚铜板扔在桌上。拉低兜帽,遮住自己那张过于惹眼的脸,低头顺着出城的百姓人流,悄无声息地晃出了城门。晨雾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她不远不近地缀在车队后方的斜角处,目光如吐信的毒蛇,死死咬在阿什那的后背上。线索断了,绿意不知所踪,但这唯一的仇人,她死也不会再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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