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二点七合一】(2/6)

    一如孙无天平常的嫌弃。

    一声声的埋怨。

    你可是无天刀魔啊！

    “……我是真没想到您是一个字也不给我留啊，您给雁副总教主和段首座都留信了，为啥不给我写句话呢？”

    而且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能自己憋着！

    方彻跪在坟前。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想要让我尽快的走出去您离去的悲伤，但是我这没抓没落的心里是真的空，难受……”

    他清理白雾洲，整顿白雾洲，肃清白雾洲，保护白雾洲，最终因保全白雾洲而战死白雾洲，但白雾洲的人甚至不知道孙无天是谁。

    一张张的点燃纸钱。

    “老头啊……”

    一辈子的人生，在世人眼中就成了颠三倒四朝三暮四的笑柄！

    摆上三个小菜，三个酒杯。

    你想要回头就回头？想弥补就弥补？你做了一万年魔头，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现在你跟大家说你搞错了？

    “……神京那么多坟头，辰副总教主他们那边，我都还没去祭奠呢。办完了事儿，第一站就到您这里报到了。祭奠的第一个，只能是您，不能是别人啊。他们要等我从您这里回去，才会过去烧纸。您说我对您这么好，您却一个字都不给我留，像话吗？”

    这一切，连倾诉的地方都找不着！

    方彻叹口气，低着头，没有丝毫控制自己的泪水。

    一直到被诛心刃破恨天刀那个时候为止；从那个时候开始，进入了孙无天人生的第二阶段：痛苦懊悔凶恶毒辣后悔想回头却回不了，日日夜夜独自煎熬。

    回想孙无天的一生，自己都有一种无力感：一开始就误会了，修炼有成出来就开始屠杀了；然后过了好多年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他叹着气。

    一边烧纸，一边泪眼模糊的抱怨。

    连续几碗酒之后，方彻轻声道：“您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守护者的卧底吧……但这，现在来看，已经不重要了。”

    然后就一路扛着，一路错上加错。

    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好久没陪您喝酒了，今天啊，陪您喝个够。”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虚空。

    方彻拿出酒坛子，往刚刚撒尽的酒碗里倒酒：“我不说你这辈子做的对错是非，但你这一辈子，过的是真苦啊。”

    触目所及，黄土一抔，平凡平淡，没有桀骜，没有恨意。

    随着燃烧，热浪翻滚扑面而来。

    坟墓无言。

    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将供奉的酒撒在地面，再倒满，再喝掉，撒掉。

    但是他还不能暴露。哪怕方彻自己都能暴露两面卧底的身份，孙无天都不能暴露，一旦暴露后，整个人、整个人生就成了笑话。

    方彻终于忍不住嚎啕出声：“您居然真的一个字也没给我留！！你说过要看我大婚喝喜酒的，你说过要帮我看孩子的！您怎么说话不算话？！”

    点燃三柱香。

    而真正的这些事情的真相，是不可能公诸天下的。

    包括一些‘知情者’，也只能是‘绝命飞刀’。

    “你就是想不开，想要做守护者就去做啊，感觉错了就去认错啊，然后努力弥补不就成了？雁副总教主他们也不会拦着你啊，结果您是啥也不说，就这么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扛。然后一个人发疯一个人笑，独自懊悔独自惆怅……到了最后一步，竟然还是啥也没说。”

    所以他殷切盼望着方彻的生杀巡查行动，因为只要方彻需要替身，他就有了机会可以做之前想要做的一切事情，完成少年时候的梦想：做一个维护人间公平的大侠！！

    所以，孙无天只能憋着，他连跟方彻都不能说。只能自己背着，扛着，一直到死，才能解脱。

    但之前的嫌弃是过一会就冲过来打一顿，而现在，显然是不可能有回应了。

    方彻轻声说着，这是他的真实感觉。若是真的有那一天，孙无天绝对会勃然大怒，但是心中却会欢喜，而且会拼命的保护自己逃出唯我正教。这一点，方彻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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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能用‘方巡查’的名义。

    “要不说您是大魔头呢，这心是真硬啊。”

    唯我正教的招牌啊！

    “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您知道我是守护者的卧底，您会不会表面震怒心里惊喜?我甚至想过我身份暴露整个教派追杀我的时候，您会不会保护我逃走，我感觉您会的。真的。”

    啪啪的一串串滴落在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