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结局 ——正文完(2/5)(2/2)

    曲宁抱着新买的话本，站在门边听了几句。

    王府门前的霜还没化干净，便被来往官靴踩得湿漉漉一片。那些人从前进瑄王府，还要端着几分官架子，如今到了门前，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他指腹慢慢擦过官凭上的朱印，“我听枢密院调遣。”

    等人一走，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将军，这可是一步登天啊。西营兵马都监，那是实打实的兵权。”

    曲戈抬眼看她，刚要笑，目光却落到她腕上的红绳上。

    另一个忙接话：“可不是，那些奴仆原本也要问罪，还是咱们世子开了口，才保下来的。”

    也是这日午后，宫里的封赏到了顾府。

    太后懿旨同政事堂文书一并送来，擢顾昭为步军副都指挥使，权领西营兵马都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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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怎么都不告诉她呢？

    孟映淮离京半月，北境的消息终于送回王府。

    曲戈笑了笑：“不疼了。”

    他说得很轻，曲宁没听出什么，只顾着问他伤口还疼不疼。

    曲戈伤得原本便不算重，只是那夜流了些血，又借势昏睡了两日。到瑄王府时，脸色还有些白，身上披着件深色斗篷，走路却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原来他那日说的那些话，并不只是说给她听的。

    曲戈低头看着案上的官凭，许久没说话。

    那些话她都只听得半懂不懂，却明白那些人说起孟映淮时，声音里藏着的畏惧。

    他真的把京城翻了一遍。

    “他这是告诉我，往后姐姐想知道我的消息，不必来顾府。”

    他很快又垂下眼，把手里的食盒递给陈妈妈：“路上买的。”

    赵大风脸上的喜色慢慢僵住。

    曲宁见他进门，几步迎上去：“阿巳！”

    曲戈将那卷官凭合上，轻轻搁回案上。

    他问陈妈妈：“世子可有归期？”

    陈妈妈接过食盒，低声道：“北境军务未清，世子一时还回不来。”

    曲戈点了点头。

    曲戈忽然笑了下。

    曲宁围着他看了一圈，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另一个把书卷往袖里一塞，冷笑道：“若不是他，桓王那样的人，谁敢动？禹阳案也是他翻出来的。这样的国贼若多几个，咱们这些小民的命，倒还能值几文钱。”

    曲戈唇边的笑意淡了些。

    “西营听我调遣。”

    “问他就够了。”

    “那桓王平日里也不是好人。”有个婆子把菜叶往盆里一丢，小声道，“听说他府里有个马夫，亲爹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她低头看向腕上的小铃铛。

    “那便好。”

    一个压着嗓子，仍掩不住愤愤：“他这分明是国贼行径！亲王说杀便杀，西营说夺便夺，如今枢密院也落到他手里，军政大权皆出一人之手，大周立国百年，可曾有过这样的事！”

    孟廷铮忙得不可开交。曲宁也是在孟映淮走后，才慢慢听出来，那夜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又过了一日，顾府递了帖子来，说顾将军醒了。

    可这样的响动，往后几日都没断过。

    赵大风一怔。

    传旨的内侍满脸堆笑，赵大风听得眼睛都直了。

    曲戈抬眼看他：“枢密院如今在谁手里，你不知道么？”

    曲戈由着她看，视线却又扫过她腕侧那枚小铃铛。

    那枚小铃铛碎光流转，随着她跑近的动作轻晃了下。

    就连曲宁去买话本，也听见两个书生在书肆外争论。

    厨房里的婆子采买回来时，几个人围在灶边说话，说桓王府还封着，门口石阶洗了好几遍，水泼出去都是红的。又说那夜钟声吓人得很，整条街忽然就封了，黑甲卫提刀过去，连狗都不敢叫。

    掌柜吓得连连咳嗽，示意他们小声些。

    赵大风还在高兴：“往后西营也要听将军调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