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沉溺 “看我为你(2/4)

    她似乎是真的累极了。等孟映淮披着一身水汽回到榻边时,曲宁已经熟睡。

    “我要是公主就好了。”曲宁轻声道,“这样让你当我的男宠,你就再也没法拒绝我了。”

    融融夜色中。

    以为总有一日,她会慢慢回头,会看见他,会将那些细碎的过往与位置,一点点分给他。

    “好了公主。”

    仿佛痛苦和快乐都由她掌控,随她操纵。

    可当命数悬在一线,连下次何时醒来都不能确信,那些所谓的尊严与体面,忽然都成了很轻很轻的东西。

    窗外雨后初霁,清辉从窗隙漏进帐中。她半张小脸陷在软枕里,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湿红,唇角却微微弯着,不知在梦里又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

    曲宁有些新奇地凑近,唇瓣贴上他的胸口,隔着单薄的寝衣,轻轻咬了一口。

    孟映淮叫了水,替她仔细清理过,将人轻声哄进被衾后,才又折返回去收拾自己。

    她喜欢他清冷,他便将那副模样捧到她面前。她想看他沾尘失控,他也可以亲手把自己碾碎了,送到她掌心里。

    轻到抵不过她睡梦里弯一下唇。

    催粮追饷的、弹劾殿前司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户部咬着内藏库不放,御史台揪着行宫守卫不肯松口,大理寺迟迟不敢结案,连九门巡防都被人借题敲打了几回。

    孟映淮却将她的手按住。

    夜色中,孟映淮低眸看着她,指腹轻轻触上她的唇瓣。

    从前他尚能自持。

    何以至此?

    没有他在殿上压着,朝中表面还循着旧章程往前走,底下早已乱得不可开交。

    孟映淮却在复朝当日,当廷定案:“春祈惊驾,乃边境流寇作乱。如今贼首已坠河,严查同党即可。”

    几滴汗珠从鼻尖滴落,他墨发披散,肩膀抑制不住地轻颤,脸上的液渍又被晕开了几道,呼吸彻底紊乱。

    他嗓音低哑,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腕骨。

    她的手从锁骨一路滑到他胸膛,在那点上轻轻碰了碰。

    更遑论那些自幼相伴的旧日岁暮,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生辰与灯火……

    这是他第一次将情态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

    ·

    想起寿宴上,她同曲戈低声拌嘴时的亲昵,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以为自己可以承受,此刻才发觉,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殿上还在为幼帝遇刺案争执不下,大理寺与御史台围着刺客身份扯了数日,谁也不肯先退。

    “昭昭……”

    她多看曲戈一眼,他都会嫉妒。

    她的手还搭在他心口上。他浑身被汗水浸湿,像刚经历了一场酷刑,好半晌,才慢慢平复了呼吸。

    曲宁看得几乎呆掉。

    她要去拉开他衣襟时,孟映淮终于急促地喘了下,扣住她的手腕。

    抵不过她被哄得高兴时,软声唤他一声孟映淮。

    他根本难以承受。

    春祈惊驾后的大半月里,孟映淮人虽未上朝,京中却没有一日松过。

    他肌肉瞬间紧绷。

    夜色渐深。

    孟映淮在床沿坐下,静静凝视着她。

    孟映淮呼吸不稳,有一瞬间竟没能发出声音,却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拦她,只垂着睫,任她一点点碰过去。

    孟映淮长睫微微濡湿,额间浮上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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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白到近乎剔透的肤色,湿颤的眼睫,和艳红轻抿的唇,他整个人好似冰凌做的,碰一下就要碎掉。

    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曲宁指尖动了动,想拉开他的寝衣。

    “下次。”

    平日那点清冷自持都被揉碎了,整个人带着一种被人狠狠凌虐后的美,把最脆弱不堪的一面,全都交给她看。

    本该如此。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这桩大案彻底钉死。

    他在曲宁心里的分量,或许永远比不上曲戈那般不可替代。

    他低喃似的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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