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卑劣 “算我求你(5/5)

    做好之后,她让人给沈宜送了一盒,又给邹叔送了一盒。

    邹叔收着时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些,司佑那边也得了一小包,捧着点心站在廊下,难得有些无措,最后很郑重地道了谢。

    曲宁听小丫鬟回来学给她听,弯了弯眼睛,却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捏手里的团子。

    小厨房里还剩下一碟。

    陈妈妈看了看,终究没有问要不要送去书房,只默默拿纱罩盖好。

    孟映淮从朝中回来时,暮色已经渐渐西沉。

    司佑正捧着小纸包站在廊下,见他回来,忙低头行礼:“殿下。”

    纸包里露出半只圆胖的小鸟团子,雪白的皮上点了两粒黑芝麻,翅膀捏得歪歪的,倒像是随时要栽下去。

    孟映淮脚步停住,视线落在那只小鸟团子上。

    司佑硬着头皮撒了个粗糙的谎:“世子妃今日做了些点心,给院里几处都送了些,让属下也给您拿点……”

    黯淡的暮色下,孟映淮安静抬眸。

    那双色泽浅淡的瞳冷澈如冰,几乎一瞬就将司佑的心思戳破。

    那是分给旁人的,唯独没有他的。

    司佑喉咙一梗,不敢再说了。

    窗外雪声细碎,孟映淮独自坐在书房里,案角放着只小匣子。

    那是陈妈妈前几日收去库房,又被他取回来的。

    他垂眸将那支黄杨木笔拿起来,指腹轻轻拂过笔尾深浅不一的齿痕。

    她一向有收集旧物的习惯。

    哪怕小小一个枕头,她都一直带着,从南梁到北周也舍不得丢。

    还有那些泥人,小花都放在窗口……而与他有关的,却被放在匣子里,丢掉了。

    她曾经那么珍视它,如今却连看也不愿再看,就这么将他丢弃。

    孟映淮将那支笔握在掌心,许久未曾松开。

    这天深夜,他又去了曲宁院里。

    屋中只留着一盏小灯,灯火隔着纱罩,照得帐内昏昏淡淡。

    他坐在床边,在昏昧不明的光影中,沉默地看着她。

    她仍像从前那样,抱着那只旧枕头,整个人蜷在被衾里,睫毛偶尔随着呼吸翕动,眉心时蹙时松,像是在做什么香甜又不那么愉快的梦。

    她枕边还放着一只新编的草蚱蜢,草叶细细折成薄翅,栩栩如生。

    那是曲戈白日里送来的。

    那时他就站在远处的亭中,看着她拿起那只草蚱蜢,对着光瞧了许久,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月色如霜般落进帐中。

    孟映淮睫毛动了动,指尖在她脸颊上方悬了许久,才缓缓触上她的面庞。

    很轻很轻地碰了下。

    一触即离。

    像是要确认她是否还在。

    良久,他的目光从她睫羽上滑落,再次掠过枕边那只草蚱蜢,唇色浅淡,闭了闭眼,才重新将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

    窗外是漫长的更漏声。

    肌肤相触的一瞬,曲宁眉毛动了动,几乎立刻便猜到身边的人是谁。

    腕间那片肌肤像被雪轻轻覆住,泛起细微的战栗。她闭着眼,努力让呼吸显得平稳,心口却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搭在她腕上的指尖蓦然僵住。

    那点凉意停在那里,久久没有再动。

    月光透过花窗,落在孟映淮侧脸上。他长睫垂着,静静看着她安静闭合的眉眼。

    她依旧闭着眼睛,他也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孟映淮终于缓缓收回手,替她掖好被角,起身出了房间。

    直到脚步声在院中渐渐远去,曲宁才轻轻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轻得像一片雪,落下就化了。

    她想起这几个夜里,帐边似有若无的冷木香。

    还有方才,两人靠近时,他衣袖间掩盖不住的药味。

    心口忽然漫上陌生的酸胀,说不清是疼,还是慌。

    ……他病了吗?

    作者有话说:

    前面都已经答应了,写好了,结果被一句“那就麻烦你了”,刺到失控,把文书抽回来。

    下一章就破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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