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掌心 本就该与他(2/4)

    她又偷偷往那边瞟了眼，声音压得更低：“他和楹姑娘一起往虹桥那边走呢，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呀？”

    “随他们去。”

    孟映淮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神色淡淡，连波澜都没有半分。

    天边恰逢一蓬焰火炸开，流光漫天。

    “楹姑娘。”

    满街灯火晃在人脸上，少女仰着头，笑得一点心眼都没有。

    隔着满街灯火，少年一身海棠云衫，正懒懒站着，不知说了句什么。

    长街另一头，公仪楹从人群里慢慢走出来时，远远便瞧见了那道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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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公仪楹再端着，此刻脸也有些红了，低声道：“顾将军，不必如此。”

    阿巳刚才不是去排队买糖画了么，怎么一转眼，就和楹姑娘说上话了？

    少年眼尾轻轻一扬，黑眸如玉，缀着几分潋滟的光影，“前头虹桥边正巧有南来的班子在演傀儡戏，楹姑娘若无事，不如一同去瞧个新鲜？”

    曲戈喉结滚了滚，把那口东西咽了下去。那味道冲得他舌根都有些发麻，脸上神色却稳得很，甚至还朝她弯唇笑了下。

    曲戈垂眼看了看她怀里的东西，唇边勾出一点笑：“又不值什么。”

    少女方才跑得急，帽檐被风吹得有些歪了，半张小脸露在外头，还仰着头同他说着什么。他微微低着眼，灯火顺着鼻梁与眼睫滑下来，那原本疏冷的眉目竟照出几分近乎温存的错觉。

    曲宁眨了眨眼。

    她心口一跳，转过头，正撞上曲戈含笑的眼。

    “还不错。”

    正发怔，身后有人将护卫刚买来的糖炒栗子递到她手边。

    无论她在灯市里多看了眼什么，转头便被曲戈买下。

    公仪楹立在他身侧，脸上端着的神气比在宫宴上淡了些，耳垂却像有点红。

    曲戈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只是笑，什么都没说，倒像是全信了她这番看烟火的托词。

    夜风拂动灯影，孟映淮立在街边，身上还披着那身墨紫大氅，微微俯着身，正替曲宁理着帷帽边上的系带。

    公仪楹到底没能拒绝曲戈，跟着曲戈往虹桥的方向走去。

    曲宁眼睛都亮了：“是不是好吃？”

    她在糖画摊前不过站了一会儿，曲戈已随手丢了银角子过去。她又在卖珠串的小摊前驻足片刻，东西便已被他拿起来，放进了她手心里。

    他唇角勾了下，竟真低下头去，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公仪楹指尖攥了攥帕子，垂眸应道：“长街开阔，随从就在后面走着，倒也不至于那般娇气。”

    他看着曲戈把那玩意儿吃了下去。

    公仪楹忙将视线收了回来，低声道：“只是出来走走。”

    ……恶心死了。

    公仪楹脚下不由顿住，满街人声都像忽然远了些。

    少年走在她身侧，身上那件海棠云衫本该是极其挑人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仿佛天边的一抹晚霞，衬得他肤白如瓷，唇色艳艳，平白生出几分娇贵又惹眼的少年气。

    身后忽然有人带笑开口。

    公仪楹忙掩饰般地抬起头：“今夜的烟火，瞧着倒比往年盛大些。”

    “是么？”

    她心里还记着父亲的嘱咐，目光止不住往孟映淮那里看，却又撞上少年瞧过来的视线。

    曲戈笑了笑，也不拆穿，只顺着她方才望过去的方向瞥了眼，懒懒道：“今夜人多，楹姑娘一个人站在这儿，不怕被挤着？”

    曲宁顿时更高兴了，又把纸包往他那边送了送：“我就说吧！”

    “楹姑娘也出来看灯？”

    不远处，曲宁正提着没吃完的纸包，回过头来，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街角的曲戈和公仪楹身上。

    ·

    长街两侧不少年轻的小娘子都红着脸往他们这边瞧，可曲戈却像是浑然不觉，一双好看的黑眸只落在她身上。

    孟映淮站在一旁，神色冷冷地看着。

    公仪楹长这么大，不是没见过会哄人的世家子弟。

    可像曲戈这样的，连“你喜欢么”都不问的，却是头一个。

    “怎么了？”孟映淮低声道。

    曲宁回过神，忙转过脸，小声道：“我看见阿巳了。”

    长街人潮拥挤，灯火如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