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失态 仿若着魔(2/4)

    曲宁脸贴在他胸口上，只觉得他心跳快得吓人。身上分明沁出了层薄汗，皮肤温度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想抬头去看他唇上的伤，却被他更紧地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像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她大概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没脸，又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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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幔微微摇曳，窗外又起了风。

    曲宁却不大信。

    “……你是不是生病了？”

    “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软糯的鼻音。

    孟映淮静默地听着，神色晦暗难辨，半晌，冷不丁问了句：“所以是自己去的？”

    曲宁原本以为他只是吹了风，一时不舒服，没想到会冷成这样。说着便要起身去叫人寻药，手腕却被他攥住。

    昏暗光线里，少女的眼睛湿润润的，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月色，声音仿佛被夜风揉碎，听起来软绵绵的。

    少女的眼睛还泛着点湿漉漉的水光，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不放心地问：“有没有喝药？”

    从珍珑阁出来后她就提心吊胆。再加上这些日子偷偷去见阿巳，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没一刻真正松快过。如今总算被他抓了个正着，反倒像是那口悬着的气终于落了地。可紧跟着漫上来的，又是满满当当的内疚。

    “那些东西也不是有意买的。我都没仔细看，随手指了几样就想快点走，结果……结果一出来就被你抓到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脚尖像上次那样，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我是不是好倒霉？”

    “可是你身上这么冷……”

    可刚贴上去，她便轻轻抽了口气。那隔着寝衣传来的温度，竟比指尖更甚，仿若从寒潭里捞出来的沉冰。

    “这几日一直这样，睡一觉就好，不碍事。”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小心翼翼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唇角，指尖蹭到他侧颈的皮肤，忍不住小声问：“你是不是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我瞧瞧，好不好？”

    曲宁愣了下，红着脸小声嗫嚅：“当然是我自己去的。今天去找阿巳，他不在，我才一个人乱逛到那边的。还好他不在……我怎么好意思带他去那种地方。”

    “还是不舒服吗？”她低低问了一句，身子又往他怀里挨了挨，像是想把他暖回来。

    孟映淮呼吸微顿，原本抚着她后背的那只手，微不可察地蜷了下，像是在抵御什么，可也只是一瞬，他又强迫自己放松，垂眸就着那个姿势，将她唇瓣上那抹血渍轻轻吮去。

    ·

    曲宁便真不敢再乱动了，只乖乖伏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那阵乱得吓人的心跳，慢慢稳回去。

    他垂着眼，睫毛湿漉漉地覆下来，指尖还在不受控地轻轻颤栗。

    孟映淮“嗯”了声。

    过了许久，直到呼吸渐渐平复，指尖痉挛消散，他才放开了她。

    曲宁确实困极了。

    暗光里，孟映淮微阖着眼，额前几缕墨发还带着冷汗后的湿气，睫毛也像沾了层水雾。曲宁不太看得清的神情，只觉得他的手凉得厉害。

    顿了顿，又轻轻问她：“你不困吗？”

    孟映淮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下，面色依旧苍白，那股沿着背脊漫开的麻痹感尚未褪净，逼得他额角又沁出一层细汗，语声却平静：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生病。”

    案上仅留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穿透过重重纱帐，将榻间泼得影影绰绰。

    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厉害：“……等会儿。”

    他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低声道：“喝了。”

    孟映淮“嗯”了声，道：“没生你的气。”

    她越说越小声，脑袋在他肩头蹭了两下，闷闷道：

    曲宁替他唇上了药，才重新钻回被子里。

    “今天去珍珑阁，也不是故意要去的。我真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卖珍奇玩物的铺子，进去以后才觉得不对，就想赶紧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