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代价 他说最近不行(2/3)

    蔡成济完全不敢往深处想。

    蔡成乾是东宫的伴读，是能被认出来的那个，而他只是跟在蔡成乾后头，做些不轻不重、被顺手使唤、又随时被轻飘飘丢出来传话试水的人。

    蔡成济喉间发紧，心口越跳越快。

    原来自己以前在蔡家，在东宫边上见过的那些，都只是边角料。

    曹陆忙唤住她，将手中那封信双手递了过去，赔笑道：“这是北边刚送来的信，说是王妃亲笔，司佑再三叮嘱过，务必送到殿下手里。小的这会儿实在脱不开身，劳烦夫人替小的带进去一趟！”

    是殿下家里的信。

    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烛盏微晃，孟映淮下巴偎在狐绒里，冷淡道：“人在离府前，别出岔子。”

    曲宁抱着伞坐在窗边，时不时往廊下瞧一眼，这会儿听见响动，便立刻探头望了过去。

    咚咚——

    以后府里再议东宫，再议前程，再议谁可用、谁能担事时，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轻飘飘把他略过去？

    原来这才叫真正的牌。

    这样一条线，这样一块肉，竟先落到了他手里。

    指尖在那两个字上摸了摸，曲宁垂眼，将信拢进袖子里。

    说完，他又跑进雨里。

    像是这些年被压下去的东西，一下都被这张纸撩了起来。

    廊下灯火昏暗，她瞧不清楚，只隐约看到信上的‘翊之’几个字。

    蔡成济从来不觉得自己比蔡成乾差，明明也足够努力，却只能捡蔡成乾剩下的东西。

    蔡成济失声：“陈氏？”

    最近府里不太平，曹陆正被东一桩西一件的杂事催得头大，冷不丁听见声音，抬头见是曲宁，不由愣了下，这才发觉自己竟把夫人晾在了这边。

    曲宁推开门，好奇问道：“曹主事，出什么事啦？”

    檐外雨声细密，廊下不时传来几声人语。

    曲宁一愣，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刚才送她过来的曹主事正站在门外，袖口湿着，额上都是雨，拉着个小厮低声交代什么，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

    父亲这些年的心力筹谋，几乎全给了兄长。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夫人可是来找殿下的？殿下这会儿刚得了空。”

    “曲家那个旧仆。”

    “夫人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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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觉得孟映淮在把一条能让人上瘾的路，直接铺到他脚下。

    窗外闷雷碾过，房内烛影轻轻晃了一下。

    这些事，哪一样都不是他能办成的。

    这张牌在孟映淮手里压了这么久，甚至可以用来捏死东宫，可如今换的，却只是一个老仆的卖身契……

    蔡成济攥着那页纸，掌心全是汗。

    廊外大雨砸在檐角，哗哗作响。

    “陈氏卖身契。”

    可现在——

    也太清楚，这种东西原本根本轮不到他碰。

    斜飘进来的水丝落在案头，将旧账边角洇出一小团深色，蔡成济定定看着面前那摞旧纸。

    蔡成济喉咙滚了下，嗓音几乎发涩：“殿下要我做什么？”

    ·

    曲宁一听，果然拿起伞，转身就要往里去。

    他攥紧手中纸页，缓缓走进雨里。

    刘僖？北归的文书？还是礼部那边要疏通什么关节？

    可是若这东西真从他手里送进东宫……

    乌木案后的男人披着厚氅，嗓音在密雨里显得极轻。

    东宫若顺着这条线把人拿住，第一次记住的，会不会不是兄长，而是他蔡成济？

    父亲若知道这桩事是经他的手办成的，会是什么神情？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