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要 替她吹了吹(1/3)

    重要 替她吹了吹

    一炷香后,曲宁抱着小被子睡到了地上。

    早春夜还有些凉,房间内的安神香气弥散,四下安安静静的。

    曲宁缩在被子里,直到这会儿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毕竟上回求孟映淮时,话才起头就被拒了,原本曲宁还怀着忐忑的心情。

    但没想到孟映淮这回竟答应得很快,从头到尾也只回了几个字:“可以。知道了。能睡了么。”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听着榻上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仍觉得这事有些不真实。

    “殿下,蔡府那边……是不是不会轻易松口?”

    过了片刻,榻上才传来男人低低一声:“嗯。”

    曲宁抱着被角,又忍不住问:“那要是他们不肯放陈妈妈怎么办,殿下会不会很难办?”

    “……嗯。”

    窗外月色浅淡,帐幔低垂。她一句一句低声问着,隔上一会儿,榻上才传来男人淡淡的回应。

    “那我这几天都睡地上,不会吵到你的。”

    “……”

    “殿下……”

    榻上没了声音。

    曲宁翻了个身,嗅着被子里残余的淡香,又有些遗憾的想,以后不能和他睡一起了。

    一夜无梦。

    孟映淮醒来时,眉眼还带着几日未褪的倦怠。

    窗外天色微亮,屋里暖炉烧得正旺。

    曲宁还在榻旁睡着,小被子被她抱在怀里,边角滑开了些,一截脚踝露在晨气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半张脸埋在软枕里,眼睫在睡梦中不时轻颤。

    孟映淮看了她一眼,眸中冷倦未散,起身绕了过去。

    晨气湿冷,廊下青砖还带着夜里未褪的潮气。

    孟映淮从房里出来时,前院早已乱过一遭。

    司佑候在廊下,脸色难看得厉害。见他出来,压低声音道:“昨夜刘僖去接北周那边送来的文书,人被扣在礼部没出来。”

    孟映淮道:“什么由头?”

    “擅接北周使文,越礼犯禁,礼部先行留人问话。”

    玄色衣摆掠过廊下青砖,孟映淮低睫,直接笑了。

    这罪名牵强得近乎可笑。

    回门那日蔡府丢尽脸面,眼下碰不了明面上的旧账,便把手伸进了北归这条线上。

    北归文书本该今日送进安顺邸核对,如今却被礼部扣着,原本该往下动的名册行程,沿途交接,都得跟着停住。

    蔡丰如今是借官面上的章程绊他,审也好,核也好,不过都是在告诉他——想走,没那么容易。

    “先把人弄出来。”

    孟映淮道,“府里的事,让曹陆先看着。”

    “再去查文书压在哪一署,谁经的手,谁点的头。”

    “接归那边照旧备着。该誊的先誊,不必等礼部那份。”

    司佑低声应是,正要退下。

    孟映淮忽又问了句:“蔡泗呢?”

    “废了条腿,人还在院里养伤……”

    话未说完,司佑一怔,抬眸看了孟映淮一眼,才道:“属下明白了。”

    安顺邸进来守卫森严。

    府门这两日都有人把守,前院也总有生人来回走动,时莺进出都不如从前方便。

    想着姑娘这几日总是没精神,暗香斋近来新上了几本话本,时莺便悄悄带了回来。

    进屋时,却见曲宁还伏在桌边,半张脸埋在臂弯里,手边摊着本才翻了没几页的小册子。

    时莺轻声唤道:“姑娘,怎么又在这儿睡着了?”

    曲宁没应。

    时莺皱了皱眉,忙走近了些。

    屋里静得出奇,窗纸映着灰白天光。曲宁眼睛闭着,睫毛轻轻发颤,露出的半截侧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时莺伸手一碰,只觉掌心滚烫,忙道:“快,去请大夫来!”

    消息传到了孟映淮耳朵时,他正在看司佑刚查来的经手名录。

    闻言,他指尖稍顿,略微意外皱眉:“怎么病的?”

    “说是发热,晌午才发现的。”司佑也有些纳闷,忍不住道,“瞧着像是凉着了……不过殿下房里一向烧得暖,夫人这几日又没怎么出门,怎么还能着凉呢?总不能夜里连床都没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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