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坏人 “殿下车里……也会有坏人吗?”(3/4)

    蔡夫人布菜的手微僵,随即笑道:“早给她换了南院敞亮的屋子养着呢。你既有心,去瞧瞧也好。”

    说着,她转向孟映淮,语气略带无奈:“世子见笑了,这孩子就是心肠软,总记挂旧人。”

    曲宁顺势起身,向蔡丰夫妇福了一福,又转向孟映淮,软声道:“殿下,妾身去去便回。”

    曲宁出来后,才稍稍缓了口气。

    午后的日光落在廊下,风里浮着些许花香。她沿着游廊往南院去,沿途仆役见了她,都低头侧身让路,与从前迥然不同。

    穿过一道月洞门,前头厢房外,正站着个穿靛青褙子的老妇人,扶着门框朝外张望。

    曲宁快步扑了过去:“陈妈妈!”

    陈妈妈一把将她搂住,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颤声道:“可算见着姑娘了。”

    两人进了门,陈妈妈房间确实如蔡夫人所说,比之前宽敞不少。

    窗下摆着张旧木案,案上放着做了一半的女红,旁边那盆曲宁从前种下的小花,也还好端端养着,在日光下开得正盛。

    曲宁走过去,指尖先轻轻碰了碰那朵花,又拿起一旁的花样看了眼,忍不住道:“陈妈妈您眼睛不好,不是说了要多休息吗?怎么还在做这些?”

    陈妈妈将绣样拿回:“闲着也是闲着,动动手,心里踏实。”

    她拉过曲宁的手上下细看,见她眼下泛着淡淡青灰,皱眉问:“姑娘这几日没歇好?时莺可到了?老身让她捎的话,带到了么?”

    曲宁没好意思告诉她自己昨天没睡好的原因,只含糊地说:“见着了,时莺都跟我说了。”

    她目光落到那条微微跛着的腿上,心头发酸,从小荷包里摸出了点碎银,塞到她手里:“这钱您先用着,腿伤不能拖,一定要请大夫。”

    陈妈妈道:“蔡府请过大夫了,不碍事。姑娘自己留着,用钱的地方多。”

    她说着,朝院外张望了一眼,将房门掩实,声音压低:“不说这个了,姑娘,老身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呀?”曲宁嘴上问着,手却没停,趁陈妈妈转身时,悄悄将那几块碎银塞进了桌案抽屉里。

    再抬头时,只见陈妈妈一瘸一拐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搁到桌上,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珠钗首饰堆得满满当当,底下还压着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

    曲宁愣住。

    她记得自己出嫁前,陈妈妈就给她置办了很多嫁妆。她问起时,陈妈妈只说这是以前老爷留下的,她便没有细问,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

    “这些不是老爷留下的。”

    陈妈妈按着箱沿,轻声道:“老爷一向清廉,根本没留下什么钱。这些……其实都是阿巳留下的。”

    曲宁直直望向陈妈妈。

    陈妈妈告诉她,当年关押曲戈的狱首受过曲家恩惠。曲戈临刑前,曾托狱首带陈妈妈进去见了一面。

    他早些年随父亲南征北战,受了不少赏赐。

    那些赏赐得来的银钱,被他换了名姓,分存在几家钱庄里。

    曲戈知道她心软,手里便是有银子,也未必舍得花,索性都托付给了陈妈妈。

    “之前那些嫁妆,也都是用这些钱办的……”

    陈妈妈苍老的手按在那只旧箱子上,微微发抖。

    想起那个死在狱中的少年,那一晚牢里血腥气,仍旧压在她喉咙口。

    那天牢房昏暗,甬道尽头只点了一盏油灯。

    少年受了刑,身上都是血。

    却靠在墙边,将一枚凭印递了过来。

    她将印攥在手里,颤抖着问少年:“二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老身带给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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