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搜身 荷包躺在他掌心微微鼓胀(2/3)

    曲宁打发时莺去望风，自己则蹲在树影底下，将裙摆拢在膝头，一手提着衣角，一手拿着小木枝往土里戳。

    崔寿忙低头笑道：“下官不敢妄测。”

    他原也只是循例往前探一句。

    昏晦的树影下，孟映淮一袭月白袍衫，不知己静立了多久。他身后，是脸色惨白的时莺，和如同泥塑的护卫。

    早知道就该带把小铲子来的。

    反正她是不信一个香膏就会让孟映淮上瘾。

    崔寿便又客气补了句：“下官职责所在，不过是先备着。真到了要用的时候，也不至手忙脚乱。”

    那安静忽然显得有些不对。

    池亭水榭里的话已说得差不多。崔寿将手中文书递与身后随从，起身告退。

    挖了没几下，鼻尖便覆上一层薄汗。

    那点潮气像是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雨后泥土湿软，可底下总藏着碎石，小木枝一撬就偏，险些戳到她自己的手指。

    他语气很淡：“奏状才到，崔大人倒是未雨绸缪。”

    时莺一愣，忙抱着食盒跟上。

    曲宁小声“嘶”了一下，皱着鼻子，将那点土扒拉到一边，心里暗暗后悔。

    很淡地问了句：“在挖什么？”

    她出门前就已经做好了计划，先去水榭蹲守，再来偏园销毁罪证。

    孟映淮未留，只淡淡应着，随他一道行至夹道口。此地一侧临着偏园，一侧通外院。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藏在这里，就算被人发现，她也可以装作和自己没关系。

    凉亭内。

    有风拂过，偏园深处枝叶轻轻簌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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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映淮目光微顿，没立刻接话。

    时莺左右张望一下，略微不安地问：“姑娘，真要藏在这里吗？”

    曲宁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小荷包：“当然！”

    曲宁皱了皱眉，只当她胆小，不敢乱动，又压低声音道：“这会儿没人，别站着了，过来搭把手……”

    曲宁指尖一颤，小木枝“啪嗒”掉进湿土里。她仰起脸，一双清瞳惊惶未定，死死盯着孟映淮。

    暮色渐浓，天边只余一线残红。

    她轻喘了口气，小声催道：“时莺，快来，我挖不动了。”

    只有风从枝叶间穿过，带起一点潮湿凉意。

    自己来都来了，多探两句，回去更好交差。

    崔寿等了等，低声提醒：“世子？”

    走到这里，崔寿停步拱手：“今日叨扰已久，下官便到这里。只是西线那边报捷既已进京，礼部后头少不得要预备几样朝仪。蔡府如今风头正盛，宫里若设宴，安顺邸这边夫人的席次、称谓，该如何预备……下官也好先定个准数。”

    孟映淮这才收回视线，神色仍淡，只道：“照旧就是。崔大人看着办。”

    残存霞光落在男人侧颜上，映得那线条愈发清冷。

    曲宁捏着小木枝的手微微一顿。

    远处偶有仆人路过，但暮色深沉，树影婆娑，并未有人留意到这偏僻角落。

    话音落下，偏园里仍是静的。

    她慢慢回过头。

    他垂眼，看她蹲在地上，裙摆沾泥，指尖也脏了些，手里还握一根光秃秃的小木枝。

    蔡府送来的这种东西，总不能留在自己院子里。

    只是方才池边那一幕落在眼里，一时竟也有些拿不准——这桩婚事，是不是已经从‘一纸赐婚’准备往‘当真要这么过下去’滑了。

    此刻夜幕已至，园中比先前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