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以 他说可以(2/3)

    被扶到铜镜前梳妆时，曲宁看着镜中人影，终是没忍住，问了句：“絮儿，我身上……真的没别的痕迹了？”

    曲宁脑子慢吞吞转着，不敢确定。

    药性在此时翻涌上来，烧得曲宁指尖发颤。她死死盯着他指缝间那抹莹白，语声碎得不成调。

    昏红光影错落。

    ·

    直到他手腕轻抬，指尖悬在暖光中，微微一松。

    宛如一株被暴雨打湿的娇艳海棠，正颤巍巍地向他求救。

    孟映淮没有回应她。

    指尖顺着他的手臂一寸寸向上蔓延。在他侧颈划过时，留下一道浅浅的抓痕。

    清瞳水雾氤氲，眼尾被药性蒸得泛红，几缕湿发黏在脸颊，没入微敞的领口里，透着湿漉漉的靡艳。

    孟映淮心里无端生出几分荒诞的、被轻薄之感。

    孟映淮恍然想起，曲家半年前被抄家问斩，男丁皆殁。这约莫是她家人的遗物。

    光影摇曳间，少女跪坐在榻边，一身霞帔凌乱。

    动作慢条斯理，将被她抓乱的衣襟理好，吩咐下人备水。

    卯时二刻，天边泛起一线青灰。

    少女似乎彻底溺在了药性里。孟映淮要撤离时，那双滚烫的小手依旧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他面容沉默地看着她。

    他垂眸看着，指腹在红线上停了片刻，身旁少女骤然绷紧了背脊：“这玉是我弟弟留下的遗物，没什么特别……世子看过了，能不能还我？”

    她忍着羞耻，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世子若是不愿，我绝不会乱动，更不会……真的缠着世子做什么……”

    那眼神无波无澜，却看得曲宁无处可避，面上那抹绯红，在此刻竟浓得几乎要化开，眼底积攒的水汽终于落了下来。

    “求求你……”

    曲宁动作顿住。

    “我知这门婚事委屈了世子，那碗酒……也绝非我本意。”

    ……

    呼吸平复了几息，他抬手，缓缓拭去脖颈湿意。

    指腹离颈，在冷白的肌肤上拖出一抹淡红。

    孟映淮垂眸，静静看着少女红透的指甲陷进自己皮肉。

    带出的悸动让少女又一次哼唧，鼻音糅着哭腔，粘腻又委屈。

    她声音越来越小，很快被沥沥雨声所淹没。却依旧不死心地，朝他身边蹭来。

    直到曲宁快要坐不稳了，他才总算抬了眼：“你要如何配合？”

    睫毛上的水珠犹在，呆呆地仰头看他。

    她声音细若蚊吟，几缕发梢扫过他手背。小手试探着、就要搭上他的手臂。

    有那么一瞬。

    凹痕刺眼，她却无知无觉。

    身上那股属于另一个人的冷香，被水汽慢慢氤开，又渐渐弥散。她缩在桶里，脑子里乱嗡嗡的，只剩他未曾褪尽的素白寝衣，纠缠着满室晃眼的红。

    他看了眼，而后一根一根，分开她紧扣的手指。

    他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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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眸，问她：“会么？”

    静靠在榻上的男人神色静默，眼神无波。仿佛刚才那四个字，只是她药效发作下的幻听。

    良久，才缓慢抽身。

    他并未解衫，仅一层素白寝衣浸了汗，紧贴在腰腹间，被她抓得褶皱凌乱。

    莹白滑落，坠入她的掌心。

    又是长久的沉默。

    惊蛰夜里，不闻鸟语蛙鸣，唯有几只蛰虫扑簌簌往烛火里飞。

    絮儿指尖一顿，红着脸仔细瞧了瞧，才垂头道：“奴婢方才……仔细看过了。除了手腕上被按出的那一圈淤青，夫人身上，都是干净的。”

    窗外雨声渐紧，灯花偶尔噼啪一响，在一室寂静里听得人心惊。

    “只要世子把玉还给我……我愿意配合世子，瞒过明天验帕的仆妇。”

    回廊上的红木宫灯被雨浇熄，夜风无声涌动。

    窗外春雨愈发急切，将满室红帐都浸得潮闷。

    刻痕圆润，连边角都被磨平。悬挂的红线虽有些磨损，却又被金丝仔细缠绕了几圈，像是被人经年累月藏在心口，反复摩挲过。

    隔间热水漫过肩头，曲宁被温热的水汽裹住，才觉得自己稍稍活了过来。

    指尖相触前的一瞬，孟映淮忽然开口：“可以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