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起长大(2/3)

    秦姨提前一天回了山城，云弥撑着伞放学回家知道陈屹炀爷爷病危，也跟着来了医院。

    好好长大：……无语！

    手术室的红灯耀眼。

    她身上温暖天真的气质，像隆冬风雪中跃动的最软也最亮的小太阳。

    陈屹炀在北京的七天度过得飞快，医生不断告知每一次手术和治疗的风险指标。

    y2：不能自己发挥？

    长达四分钟的音频，背景是嘈杂又喧嚣的教室氛围，有人跑过来问云弥：“我靠，是谁点给你的歌？”

    “你爸爸……很严重吗？”

    云弥没有理会，而是狂奔到陈屹炀面前，开口第一句话是：“吃饭了吗？冷不冷？”

    y2：给你炫耀的机会。

    “云弥，你可真有本事，山附万人迷！”

    陈屹炀抿着唇没说话，看向车窗外。

    棵棵松树立在医院里，像是在森然浓烈的雨夜守卫的将士。

    云弥十六岁的仲夏夜是在重新生出希望的温暖和火焰中度过的。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与之相反的，是陈屹炀的十七岁。

    旁边有小孙和护士的劝解声，但老爷子还是抱紧了手机，问：“家赐他，也要死了吗？”

    医院里混杂的声音冗杂，陈屹炀听到尖锐的医疗警示灯响起的声音，他猛然叫了声“爷爷”。

    “那就好。”

    y2：你不说是高二二十三班的陈屹炀同学点的歌吗？

    周时徽也在，对方想过来跟她打招呼。

    陈屹炀在凌晨收到云弥发来的录音文件。

    走廊里来了许多人，相熟的、不熟的，都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山城的晚间下了场暴雨，陈屹炀打车去了附医院，医生已经在抢救。

    陈屹炀早上四点爬起来赶班机，忙了一天有点困，他倚靠在医院的长椅开的公放，云弥听到后面跟着轻哼了起来。

    良久，他说：“爷爷，你好好休息。”

    转院时需要配备多少医疗。

    电话被挂断了。

    将近傍晚，头顶有飞机划过天际的痕迹。

    那一年的夏天，夏日悠长。

    y2：你怎么这么可爱？

    那个粉色的兔子头像又好似气鼓鼓的，跟她一模一样。

    他在等医生的临时手术方案，他问：这什么？

    老爷子还是放心不下，终于在临近第二个的探望日拨打给陈屹炀。

    好好长大：你拜托我做的事啊。

    她牢骚：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北京发生的事跟云弥好像没什么大关系，她还在山城，朋友圈是永远做不完的数学题，她跟丁圆在放学路上脸贴着脸，兴高采烈发文案说：第一次住到大圆子家里好开心。

    陈屹炀说：“住到朋友家里了。她，我会过问的。”

    陈屹炀婉拒了。

    陈屹炀缓缓站起身，少年冷白肃静的面容上仅剩的笑容一点点消弭，推门进去前回复了云弥。

    好好长大：而且，你也没说啊？

    少女清甜的嗓音在唱，“不害怕搞砸一切，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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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声音都在哆嗦，说：“我问了你周奶奶，她今天来看我……”

    陈屹炀忙完所有，定了回家的机票，温良玉说婚期将近，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她的新房。

    好好长大：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太乱，老爷子呼吸急促，几乎是从唇齿间撕扯出来的声音，“当年……我只是被告知转院风险太大，没选择出国。”

    那么多人都在，都在焦急等待结果。

    老爷子接受不了，他断断续续说：“我以为……顶多是小问题。”

    临时手术四成死亡率，辅助治疗一成，父亲还有三个月到三年的生存期限。

    漫长冰冷的医院走廊里，不远处的办公室里二十几位专家在跟国外医生一起开会决定方案，狭窄的缝隙嘈杂热闹的探讨传出来。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他接到从山城打来的电话。

    好好长大：干什么？

    陈屹炀给云弥发消息。

    乱七八糟的讨论快淹没广播站飘扬青春的歌声。

    云弥在走廊尽头看到陈屹炀，他似乎是冒雨跑来医院的，行李湿漉漉立在一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医生助理匆匆出来，扬声喊了句：“病人家属，方案讨论出来了。”

    云弥弹射了一堆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