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臭渣男(2/3)

    温良玉皱眉说：“另一张。”

    陈家是老房子，在老巷里，虽然老，但质量不错，保留了民国时期的建筑特色，中西合璧，拱券门、老虎窗，一共三层，颇具气质。

    笔直站立的男生穿着冲锋衣，脸已经被黑色水笔涂成了饱满丑陋的猪头。

    云弥拉开窗帘，回身看属于自己的新房间和堆积如山的课本，心里有点乱。

    -

    云弥一惊，风一吹，手中的纸页没拿稳，被吹走。

    云弥“啊”了一声。

    云弥看温阿姨无奈神色，突感意外，目光稍侧，繁密的新闻贺电稿旁是第一张配图，听温阿姨的意思这才是陈屹炀。

    温良玉说：“这些都是阿姨对你的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

    旁边配了三个字，鬼斧神工般的丑字，诉说着怨念。

    丢人的贺电温良玉揭开带走了。

    她知道云父转了学费和生活费，但万一呢，万一又是工作忙疏忽了呢。想着，从头层牛皮的棕钱包里翻找出五张红色钞票递过去说，“还有五百现金，放在书包里以防万一。”

    回去的一路温良玉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儿子怎么就变“渣男”了，温良玉这些年跟儿子不算亲，印象多数还停留在陈屹炀小时候，拍了照片发去质问，陈屹炀隔了半个小时就回了个问号，然后是个“6”，没了。

    她是来学习的，才不会跟人起冲突。

    不愧是混世魔王。

    她发誓。

    温良玉：“……”

    他的手一扒拉，还没看清楚，一只骨节分明腕骨突出的手就伸过来。还以为是来雪中送炭拉他一把，没想到手的主人草草了事，就揭了落叶和粉色垃圾纸，走了……

    老巷外头是条长街，栽种片片绿意葱葱的黄葛树。

    粉红色的贺电纸被扔在层层书本上，云弥这才想起来阿姨走得急，把那张贺电随手撂在了她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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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云弥太有负担，干脆放了话，“以后他就是你的奴隶，不听话你打电话给我，阿姨把他塞回肚子里不生了。”

    温良玉想到什么说什么，又怕自己忘了，点开备忘录一件件说着，只恨不能面面俱到：“钥匙拿好了，忘带了、弄丢了、进不了家门就给陈屹炀打电话……”

    原本挺感动的氛围被这句话打散。

    这里从前是老爷子和陈屹炀住，现在老爷子快死了，在附医院的病房，这些年温良玉念着老爷子恩情也会经常请假回山城探望小住。

    云弥跟着温良玉到校内新华书店买好教材，又去后勤办补订校服。学校这边对于云弥不怎么重视，让她明早自己到高一一班报到。

    “周时徽，我他妈逃课来陪你们庆祝，能不能做个人……”

    街上传来吵吵闹闹的男声。

    这是真渣还是假渣啊？

    谢越骂骂咧咧又喧闹，刚顾着骂人没看路，自行车被一棵树车祸了，他屁股疼得昏天黑地，还有片粉不拉几的纸页随着簌簌落叶盖在他脑袋上。

    刚从机场接到人，谢越一辆自行车后座俩少爷的行李包，本来就难运输，撞到树心态更是崩了。

    分别是“臭”、“渣”、“男”。

    “跟你屹炀哥哥说好了，明早他带你去教室，”温良玉想教训一顿自家儿子，但工作任务急迫，她等会儿就走，不放心云弥，交代完转了两千块钱过去，“阿姨知道你不缺钱，但这些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之后每个月阿姨也都给你八百零花钱，买点好吃的、喜欢的裙子，不用就存着。”

    温良玉看到年级第一是陈屹炀也稍愣，她工作忙，已经很久没关心过儿子的学习，但不至于认错儿子的脸，目光移到云弥手指的方向，欲言又止，“……不是这张。”

    她小声说：“阿姨，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不会跟陈屹炀吵架的，他非要跟我吵，我也不会吵。”

    她早就拿定主意了。

    云弥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三楼，朝阳，下面就是早餐摊还有面点铺。

    云弥如捣蒜泥点头的脑袋默默顿在那里，人坐直了装深沉，不好意思说“嗯”。

    云弥抱着书包坐在副驾驶，本想拒绝，可想起来阿姨在妈妈葬礼上哭得犯哮喘的事，眼眶一热，准备好的推辞忽然说不出来。

    周时徽凑过来跟小儿学字般朗读：“陈屹炀……臭渣……”话顿在那里，神色古怪地评价着说，“哟，炀哥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校外还有人骂你，还这么没礼貌，配这么丑的图……”

    忽然“滋啦”的一声，像自行车撞树的声响，惊天动地。

    “……”

    不过长什么样已经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