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这名新提拔起来的院判谨慎地说：“是，而且此毒应该中了许久，只是前些日子陛下忧惧过度，脉象不显，所以把中毒的脉象压了下去。”

    原来他是被吓成这样的吗？

    前朝……

    朕被算计了！！！

    “陛下，夜深了，快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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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感觉后背又痛了起来。

    院判顺势趴到了地上，然后用一种很诡异的姿态“嗖嗖”地横着移动出去了。

    一首似是而非的女金民歌竟然能把他吓成这样？！

    他今天已经把一个吴美人贬到冷宫里去了，难道他要日均消耗后宫里的一个女人来观察？

    她像杀手一样贴近赵佶，伸出手指，将指甲极近地戳至赵佶的眼皮之前。

    吕雉又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赵佶……赵佶……”

    院判道：“陛下，惊则气乱，恐则气下，而六情之中，‘恐’是伤肾的。是以……是以陛下会有力不从心之感。”

    “朕中毒了？！”

    赵佶一脚踢翻了小案：“滚！！！”

    他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变得极差，睡得很浅，一睡就做梦。梦也做得浮皮潦草，但醒来时总觉得惊恐万分。

    于是赵佶开始谎称自己“偶感风寒”，先停了蹴鞠赛和马球赛，慢慢地发展为辍朝，不批奏折……

    他的身体没有起色，喝了再多的药也没法补肾，就连安陆王进献的金丹也起不到作用。

    “不，不必了，哈哈，小宁有这个心就很好了！熄灯安置吧！”

    因为缺觉，赵佶越来越暴躁。他每日就是在紫宸殿中每日听取皇城司的汇报，冷眼看着事态发展。

    赵佶：…………

    赵佶之后的治疗也一直不顺。

    这要他怎么解开心结，把完颜一家都杀了？他上哪儿报仇去？

    他并不敢让更多太医知道，即便对院判的处理方式不满，他也还是只召院判来给他诊脉开药方。

    皇子们一如往常，没有增加什么新的交际，但前朝有些不入流的官员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试探性地接触起了皇长子。

    赵佶：呼……

    后宫略有骚动，有些妃嫔在打探御前的情况，高位妃嫔很安分，德妃和杨才人非常贴心，一直来侍疾。

    赵佶暴怒：“这怎么观察！！！”

    赵佶毫无反应，依旧熟睡。

    他们并排躺下，赵佶已经提前喝过了安神的汤药，闭上眼睛之后，没过多久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他过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那，那这是暂时的？还是……”

    赵佶裹着被子，皱着眉头看皇城司送上来的最新情报。

    院判谨慎道：“需要观察。”

    怎么全是想要他命的人啊，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冷酷无情！

    是后宫里的人？还是他的儿子？甚至可能是前朝？莫非是外敌？

    吕雉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

    院判赶紧道：“陛下，此事关联到您的心境，若是心结已解，那自然身体无恙。”

    赵佶的睡眠也越来越差，他开始频繁地梦到女金人，梦到五国城，梦到那一片噩梦般的冰天雪地。

    给他下毒？好，好好好，那他就将计就计，做出中毒的样子。

    院判额头冒出了一小层汗珠：“药物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不能保证……”

    盛怒之下，赵佶脑中已经开始怀疑起了身边的所有人。

    赵佶气得倒仰，眼前冒金星，差点喘不过气来：

    赵佶强忍着怒意，问：“能靠吃药治疗吗？”

    竟然有人敢给他下毒！搞了半天他是被毒成不举的！而且他还被耽误了治疗！

    赵佶的大脑空白了一会儿。

    他倒要看看，等他沉疴不起了，究竟是哪个乱臣贼子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终于，赵佶忍无可忍。他换了院判，重新找了一个太医给自己诊脉，而结果让他大为震惊：

    吕雉已经卸了钗环，她坐到床沿，笑着说：“小宁才不会呢。他一直说自己是个大孩子了，臣妾今天来的时候，他还问陛下身体怎么样，惦记着要给陛下再试一下他新学的针灸术。”

    赵佶手一抖就把薄纸折起，随手扔进香炉：“你今夜留在这儿，不回去陪儿子，小宁不会偷偷在宣和宫哭吧？”

    喝了许多天的苦药，赵佶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恢复，反而开始做噩梦了。

    赵佶的双眼闪了闪，片刻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有。”

    院判小声道：“陛下，这毒恐怕是少量多次地投放。若非如此，一次性大剂量投毒是会引起您的剧烈反应的。”

    赵佶喘着粗气问：“是谁，是什么人……”

    慢慢的，赵佶冷静了下来。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