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5)

    难得见到成隽主动开口,恭悫公主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和慧娘娘玩一会儿?”

    只是恭悫公主眉间跳了跳,还是选择了装傻:“妾身承蒙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恩典,能够再回京城,此生别无所求,只想好好和成隽一同安度余生,至于讷尔杜——他确是福薄,但夫妻一场,初一十五还是会有他一炷香火的。”

    恭悫公主一怔,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儿子手里竟然握着条不知从哪折来的树枝,不长,也没有叶子,大部分都被他握在了手心里,只露出了一点点黑色的枝干。

    成隽情绪稳定的时候还是很乖巧的,只是内向些话不多而已,云秀也没和他多聊些旁的,只是问他为什么要捡树枝,成隽也只说他喜欢,旁的再没有了。

    成隽抬起头望了云秀一眼,又低下头看自己手中的树枝,这般重复了好几次之后才开口:“树枝。”

    恭悫公主急地额头都冒出了些细密的汗珠,推是推不走,生拉硬拽又怕伤到儿子,所以就这么僵住了。

    云秀也不敢和成隽单独相处,怕恭悫公主想多,只是走到了一边窗前的榻上,招呼他一同坐下。

    讷尔杜便是鳌拜的儿子,恭悫公主的驸马,虽然跟着恭悫公主一同回了京城,但身子骨不好,回来没多久便因病去世了,因着他的身份自然也不可能大办丧仪,恭悫公主显然对这个丈夫也没什么感情,草草地便下葬了。

    恭悫公主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呆住了,成隽不常开口,更不常和陌生人说话,方才服侍成隽的那个宫人便是因为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成隽便同她说了几句话,恭悫公主这才专门让她贴身服侍成隽,这么多年这样的人都不多见,恭悫公主实在是没想到竟然慧贵妃会算一个。

    但他开口之后便没有方才那般踌躇了,还主动摊开手掌给云秀看:“我捡的。”

    “皇姐。”康熙摩挲着指尖的瓷杯,开口把恭悫公主的思绪拉了回来:“如今讷尔杜已死,不知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宫人们上了茶水,康熙垂眸品了会儿茶,抬头便看到恭悫公主虽然人坐在他面前,但眼神却没离开过一旁的云秀和成隽,那眼神中有防备紧张还有一丝迷茫和困惑。

    恭悫公主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云秀,柳眉蹙起,唇角抿直,但到底没像方才一般那么回拒。

    康熙虽然和恭悫公主这个姐姐接触地不算多,但他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眼睛毒辣,看人极准,一眼也就瞧透了恭悫公主的意思,故而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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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常不和人说话,表达能力差一些也很正常,云秀耐心地又顺着陪他说了会儿话,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成效自然也是一般,有时云秀能感受到他想要表达但却表达不出来的那种挣扎和难受,只能赶紧终止了,换下一个话题。

    直到云秀和成隽聊了约莫有一刻钟,成隽有些厌烦也有点累了,这才准备告辞。

    “成隽,你手里拿着什么呢?”云秀瞧了一会儿,发现成隽右手掌心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按理来说应该是舅母,但她不是皇后,也不知道这样称呼合不合适,毕竟还当着恭悫公主和这么多宫人的面还是得谨慎点的。

    他的声音有些细,又低,乍一听都有些像女孩,还带着些不常说话的那种涩口感。

    康熙问的自然就是讷尔杜已死,恭悫公主还有没有改嫁的打算。

    云秀见他开口了便笑地更温和,斟酌了一会儿问:“和——”

    云秀有接触过孤独症的儿童但是不多,而且每一个孩子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对成隽的状态也很难下什么定论,只是今天近距离接触成隽之后,发觉他应当不是对外界特别抵触的那一类,甚至还有一些想要探索,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去的欲望。

    她说到这突然卡壳了,成隽应该如何称呼她?

    “和慧娘娘去说说话好不好?”云秀想了想还是用了阿哥们常用的称呼,成隽也算是小辈。

    成隽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不太明白什么叫做“玩一会儿”,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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